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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镜子就可以?还真是镜子啊?
颜见山看出了我们的想法,坚决喝止了我们。我们惊诧地看着他等他的解释,他却把头转向依依,神色覆杂。
“太真实了,我几乎都要以为我是捅了一个真实的人,太真实了。”
颜见山看着刀锋残留的血迹,带着不可思议。
程昀突然按住依依肩膀:“你没有什么不舒服吗?”
依依摇了摇头。
“我们不急,再等等吧。”
“等什么?”我心裏生出不详的预感。
“等几个小时。”程昀看着我:“以前晓阳和我讲过一些传说,现在我怀疑可能是真的,当然我更愿意相信那是无稽之谈。”
那个“依依”碎裂之后,“镜面”积就恢覆成为最普通的“镜面”。
等待的时间裏,我们尝试研究那块被打碎墻壁的结构。这种石头很坚硬,但是韧性极差,非常脆。
旁边的“镜面”是在被打磨光滑的石头上镀上了某种涂层,产生了类似镜面的效果。颜见山那一下,用极小的接触面加诸了巨大的力,压强迫使表面岩层剥落。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总之很久之后,在我们吃过好几茬东西之后,依依突然出现强烈身体不适的反应。我们看到她肩膀上突然出现的伤口,心裏既是惶恐又是庆幸。
我明白了,时差,或许不是时差,这个地方的时间不是连贯的,就好像,就好像四维空间一样,过去与未来同时存在,某一刻的时间结点就像是某一种纽带一样。
而就在刚才,现在的依依以我们理解的方式出现在刚才,我们对她造成的伤害都是真的。
我想起了某个双鱼的传说。
从某种意义上我们存在于某一刻是在不断的死亡。未来是我,过去是我,现在是我,过去和现在在我们的理解裏是不可共存的,所以我们无法把他们放在同一个时刻。
但在这裏,我们放在了同一个时间的现在和未来,却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如果直接对过去造成伤害会延伸到未来,对未来造成伤害却不会立马体现。
在我们的认知裏这是悖论,就像外祖母悖论一样,无法在我们的理解裏成立。但是现在悖论就这样实打实的呈现在我的眼前,让我们不得不怀疑,不得不自我否定。
人的需求是分阶层的,从生理需求到自我价值的体现,但是现在,关于自我的认知却盖过了我们所有的愿望。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还能怎么办?我们哪怕摧残自身也要尝试改变。我们用身上不多的工具沿着侧面敲打岩层,企图将视线裏的“镜面”剥落掉,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因为闭上眼我们也摸不到出路。
水声。
在我们不以为意的时间滴水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大。等我们察觉到的时候,我们已经陷在水声构成的海洋裏。
第一支手电的光已经微弱的几乎不能照明了,我们打开第二支手电。
我们可以大致判断出有水不断从上面渗下来。这个空穴空间非常大,我们不可能把这裏每一寸岩壁都敲一遍。所以我们只是要破坏光线折射的完整性,然后窥清这个地方的全貌。
在敲开一段岩壁之后,我们看着裂缝自我扩张,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一样开始生长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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