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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事到底还是让她心裏不舒坦,她知道怪不到醉仙楼身上去,只是背后做这事的人最好别让她碰着。
不然,她少不了要想个法子让他们懂懂规矩。
她可不像她父亲那样大度。
临夏在外头听到沈行书的话,当下也明白他的意思,就想着回头去回了望月阁的掌柜。
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人走了过来,“请问裏头可是沈先生?”
临夏打量了他几眼,见他态度十分好,便回道:“正是我家老爷。”
沈行书听到这声音,也掀开帘子下了车。
那小厮就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礼,“沈先生,我家公子看到您的车停在下边,就想着邀您一起赏月。不知沈先生可方便?”
沈行书仔细看了他几眼,见他神色恭谨,就淡淡地笑道:“你家公子是孟大公子吧。你回去告诉他,今日就不便打扰了。若是有下次,我再跟孟公子游赏。”
那小厮听到这话,却没有立即去回话,而是接着道:“车裏是沈姑娘吧,府上大姑娘,六姑娘还有八姑娘都在楼上,也想邀沈姑娘一起赏月呢。”
沈行书听他这么说,神色微变,顿时觉得孟湛想得也挺周到的,知道他坐着车,是带了家眷出来的,脸上当即就露出了些许笑容。
“既然都这么盛情邀请了,倒真是不好拒绝了。”说着他又转身上前掀开一半的帘子,“孟家几位姑娘想请囡囡去赏月,囡囡要去吗?”
沈昭在裏边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其实是不想让沈行书与孟湛有什么牵扯的,只是人家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倒不好再拒绝。
况且,孟家要怎么站队也是他们的事,若是真想依附程党,想让朝堂之上有他们的立足之地,就不会跟他们沈家真的有太多来往。
他们的身份孟家可是一清二楚。
如此看来,就算他们今日赴约,两家也难有深交。
沈昭略微思索,就应了下来,“孟家姐妹既然邀请女儿一同赏月,女儿自然也是愿意的。”
说着,她便让析玉帮她带上帷帽,让人扶着下了车。
望月阁建在河边,孟湛订的雅阁正是对着那条蜿蜒曲折的河流。
此时河上正停着许多船只,挂着各式灯笼,各色灯光和月光一同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交相辉映,也算得上一番别致的景色。
有人在船裏头拨琴弄弦,又有年轻公子对月吟诗,不时还有几道歌声远远地传来,也显出了几分意趣。
沈昭跟着沈行书上了楼,孟湛几人见到他们连忙起身行礼。
沈昭这才註意到雅间裏的男子除了孟湛以外还有他的两位好友,季槐和苏修允。
孟湛还是原来那副模样,斯文俊朗,脸上的笑容淡淡的既不过分热切还不失礼。
季槐倒是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好了许多,至少没有那么傲慢无礼,笑容裏也不含那丝玩味。
至于苏修允她上次瞧得不仔细,如今再看就完全不是印象裏那种寒门书生的模样了。
他今日头上没有戴网巾,而是将头发绾了简单的髻,插了跟青玉簪,穿了一身鸦青色的皂边襕衫,倒是寻常的学子装扮。
只是他眼眸黑沈,面带微笑,周身气质倒颇有几分青衫落拓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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