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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举家团圆,到处欢声笑语的日子裏,她不到十平的小房子更显安静,如果没有楼下的炮竹声,她会认为自己已经被世界抛弃。
七早八早的把晚餐解决,她逃避式的躲上床,掏出手机按了又按,目光落在两兄弟的号码上。
她手机裏存的电话很少,甚至连个能跟她说说话的人都没有,除了两兄弟,其他全是些在工作上有来往的号码……
明雅闭了闭眼,手一抖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们两个多月没见,期间连个电话联系都没有,这顾家少爷肯定是把她给忘了,她又何必苦兮兮的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捂着耳朵,明雅不停的告诫自己要坚强,要独立,要勇敢,而心裏更是不时的找着借口,这种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不就是一两天吗,等到正常上班,她又是那个打不死的方明雅。
可是当人一静下来,门外欢天喜地的氛围便铺天盖地的往她脑壳裏钻,越发的凸显出她的孤独、无助。
这种让她想逃逃不了,要躲没地方躲的悲哀像冷刀一次次刺入她心底的最深处,由心而发的痛楚比她受伤那会儿还要疼上百倍,千倍……
如果有个坚硬的龟壳让她钻钻多好,能躲一时是一时啊,可现在这间没有隔音的出租房,就跟门户大开似的,半点遮蔽效果也没有,就这么赤条条的把她拉扯出来,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别人的幸福、欢乐……
这种恐慌在窄小的空间裏无限放大,原本被布置得温馨的小房子如今在她眼中亦如一头吃人的怪物,“噗”的一声把她吞进肚子裏,胃酸胃液“哗啦啦”的一下把她融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心裏越来越慌、浑身跟长了尖刺似的坐立难安,整个人更犹如飘荡在半空,失去重心不上不下慎的慌。
最后她再也呆不下去了,猛然由床上爬起来,匆匆披上大衣,连鞋也不换就冲了出去。
*
这头,顾家因为枝叶繁茂人口众多,年夜饭多数是在酒店举行。
还没到饭点,顾家两兄弟已经早早的到了酒店,陪着顾老爷子到处转悠,应酬了一会,只觉得年年都是相同的情景,着实无趣。
可是无趣归无趣,遇上客人总不能不招呼吧,今晚来的人都是些在生意上与顾氏有往来的对象,非富即贵,随便一个都不能得罪。
顾顷然年纪轻轻已然成熟稳重得一如个小大人,不需要顾老爷子督促,招呼起客人来那是个妥妥当当,令人宾至如归。
而反观他弟弟顾倾城……人呢?
顾顷然搁下高脚杯,拧着眉头四处张望。
怎么刚才还在他身旁站着的顾倾城瞬间就没了踪影。
他顶着一脸的假笑找啊找啊找,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裏发现了顾倾城鬼鬼祟祟的身影。
凑近一瞧,乖乖,这小子打包桌上的菜做什么?
顾倾城这裏夹一块,那裏夹半块,动作娴熟的往袋子裏装,谁知一回身,立即对上自家大哥黑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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