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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梅笙拆了信,读得眉头直皱。
“信上怎么说?”
“不妙。”
殷梅笙的脸上是难得的凝重,“我得去找赵大人,你帮我把若月送到我房裏去。除你之外别让其他人进来。”
“你房间?”赵阳诧异,“你不要命了?直接把他送到老太太跟前。”
“现在回不去了。父亲加急派人传信过来,说上游河堤决口,已经淹了一大片村庄。如果第二道堤坝再被水冲垮的话,我们这裏恐怕也保不住了。”
“啊?不会吧?”
“大哥呢,爹昨天是不是也传了信给他,说了洪水的事?”
“大哥也收到了老爷的信。他应该是知道的。我昨晚看他刚把信拆开,连夜就叫人备马出去了。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没看见他的马回来,现在估计还在赵大人那裏呢。”
“城裏有没有什么传言?有没有人听说要闹水灾?”
“这接连下了一个多月的雨,前两天好不容易放晴,谁知道在这当口还会出事?怎么说,难不成情况真的很严重?这官府怎么不先把公文张贴出来,好让百姓心裏有个准备啊。”
“官府那边估计也是刚刚接到消息,正在商量对策。爹让大哥去帮赵大人,让我把家裏人都安置好。不过我还是得先去找一趟赵大人,看看外边情势怎么样了。”
“赵阳,若月就拜托你了。”
殷梅笙不在,裴若月想到要和素来讨厌自己的老太太相处,心裏有点瘆得慌。“一定要去吗?我在这裏待着也行,你尽管去。”
“这裏地势太低了,万一有洪水很快就会被淹没。你一个人在这裏我不放心。有赵阳陪着你,你只管在我房间裏待着。若是老太太去找你麻烦的话,你不吭声,不理她便好。我打听完消息便立马回去。”
“那你快去吧,我帮他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待会就走。”
于是殷梅笙便往赵大人那处去了。赵大人是前两年刚刚调到这裏的地方官,约摸四十多岁。他当年入仕拜在了殷老爷的门下,因此算是殷老爷的门生,和他们家交情甚好。等赶到了赵大人那裏,刚好碰到殷兰筝踏着门前的上马石蹬上马鞍,向赵大人道别。
刚好和大哥碰了个对面。
可殷兰筝正眼也不瞧他一眼,直接骑马走了,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个弟弟一般。
殷梅笙也不气。他知道殷兰筝对自己失望,可是他不想讨好他,装作别人所对他期待的样子。和大哥相比,他要自私得多,没有勇气为了别人的期待而牺牲自己的幸福。那些高尚的事情让别人做去吧。他只想过随心所欲的生活,不愿意承受高尚的代价。
“殷二公子。”
“晚生拜见赵大人。”
“你也是为了洪水的事?”
“赵大人,这洪水当真会来么?第二道堤坝难不成真守不住?”
“不容乐观。”赵大人昨晚一宿没睡,满面愁容,“今早又有快马来报,说上游水涨得越来越快,已经漫过堤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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