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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那些玄天宗的调查弟子离开时还好心安慰他:“道友古道热肠是好,只怪那公输溪太狡猾。”
崔守常一声嘆息,俊朗的脸庞看起来颇为伤感,剑眉蹙起时带了几分秋天的诗意。
脆弱的正道之心受伤了,于是正道楷模的晚餐丰富了——据说是几个师妹亲手做的,还有其他门派的女修拿出了自己的拿手好菜。
享用完最后一道菜,他优雅地用冰丝手帕揩了揩自己的嘴角,想起白日裏遇到的那个“晏夕”,便忍不住让那淡色的薄唇又上扬了一个弧度:
“魔神在上,这么多年了,正道的人还是这么蠢,聪明的人到底还是要归入我魔教的。”
“聪明的人”此刻已完美地藏在了那五门派之一的冬藏门的掌门房间之中,傀儡丝控制着那有些发福的掌门的神识,把她掩护地严严实实。
而且由于她来得早,等那些人发现晏夕的真实身份并开始大面积搜索玄天门内部,安排对五个门派的重点保护时,她已经处在他们的“保护之中”了。
不过公输溪也不敢托大,只是打坐休息,随时控制着那个那个元婴水平的掌门身上的傀儡丝。
控制神识,已经是八阶傀儡师的手段了,她深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所以极少在他人面前显露过,牵丝门内除了她娘亲就只有老祖宗知道了。
不过现在他们都不在了。
她微笑着打坐,眼底一片冰冷。
待到快要天亮,公输溪将一段寄托了她部分神念的傀儡丝融入那个掌门的神识之中。
“去吧。”她微笑着同这个新傀儡告别:
“给这北洲仙盟大会的开幕式送上一份大礼。”
清晨太阳淡色的金光穿透玄天宗内那充沛灵气凝结成的薄雾,将整个仙门都晕染得不甚真切。
像一场梦,一场通天问道的美梦,一个脱凡飞升的幻梦。
这届临时组织的北洲仙盟大会的开幕式就在这场淡金色的梦中拉开了序幕。
有一个戴着幕篱的女修在散修的队伍末尾伸了个懒腰:
“这灵雾虽好,待久了却觉得自己像条鱼,被圈在透明的缸裏,你说是不是守溪?”
一声温润动听的“是。”在她身后响起。
正是再次更换了面容装扮的公输溪和她的守溪。
这次公输溪顶了一个真正散修的身份,把那小姑娘用傀儡丝缠了捆在房间裏,大抵能睡到整个仙盟大会结束。
守溪则换上了散修常穿的天青色道袍,以木簪束发——反正也没几个人会一眼留意到他身上其实没有生气从而发现他是个傀儡,干脆也让他扮做修士好了。
此刻她们就站在没人註意的散修区域的末尾,等着好戏开场。
大人物们总是最后登臺的,尤其是玄天宗的掌门,卡着大会开始的卯时才从容优雅地从走道上一步步登上最高处的玉座坐定。
“北洲仙盟大会,正式开始!”
一个清朗高昂的声音由近及远地传开,还未等传至公输溪她们所在的最后一排,前排又传来了尖锐恐慌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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