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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牌上的女王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士兵,道:“你,坐到前面来。”
被点到的士兵浑身一个激灵,他脚步不稳的走到前方,坐在那三个纸牌的面前,低着头用余光战战兢兢的扫视着掌控者。
“好吧,我们来重新定一下游戏规则。我是红心女王,我的左边是卫兵j,右边是卫兵q。我们会围绕着你转圈,等到歌谣停下的时候,你就要说出谁在你身后。”纸牌女王笑得诡异,她低声补充,阴影裏勾画出的眉眼如同鬼魅,“一定要仔细听,如果答错的话,就会被砍掉头哦。”
士兵害怕的全身发抖。
歌谣又重新响起。
“是谁杀了国王?”
“是我,骑士说。用我的欲望和愤怒。”
“谁见证了他的死?”
“是我,人鱼说。用我沈如深海的蓝眸。”
充满诡谲的童谣像染血的黑夜,仿如机械般循环着的歌声一遍又一遍不停歇,被围绕着的士兵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咫尺之间的死亡让他陷入无边恐惧。
“谁取走他的血?”
“是我,王子说。用我渴望品尝的味蕾。”
“谁为他制丧衣?”
“是我,裁缝说。用我谎言的针和欺骗的线。”
歌声在某个节点戛然而止,三个不同的声音落下时化为寂静,世界像从没发出过任何声响一样,就连月桂树叶的晃动的声响都在这空间裏无限放大,充斥着死亡与血腥的背景更增添着诡异的恐怖。
不敢回头的士兵低着头,蜷缩着身体,小声吶吶道:“在我身后的是…卫兵j。”
“嘁。”在他身后的纸牌气馁的发出声音。“对了。”
士兵如蒙大赦,全身瘫软在地。
谁知红桃女王摇晃着纸牌身体,鲜艷的唇部蠕动着说:“游戏重新开始。”
在一旁围观的褚颜左右环视周围的环境,阿诺忒丝山本应四处可见灌木丛和高大树木,现在却只见到一棵夜色弥漫下的月桂树。染血的花丛绵延至视野的尽头,渲染出一副光怪陆离的……幻境?
褚颜当即得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他极力辨认着远方是不是有条可以通行的道路,得到的答案自然是没有。
没有路,就自己创造路!
褚颜瞇起眼,想象不远处是一条两边开满鲜花的小路,而这时,就像印证他的认识,原本没有出口的封闭世界逐渐出现一条他幻想中的路。
看来他们真的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幻觉的圈套裏。
躬着身,当他们的註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不要命的飞也似的奔逃。裹挟在耳边的风带来红心女王气急败坏的怒吼,他从那团围绕着鲜花和月桂树盛开的浓雾中冲撞出去,紧张的心臟几乎挤出胸腔。他跪坐在一条小溪前大口大口的喘息,从始至终被死捏在手裏的花冠已被蹂躏至变形,在射过云层的光亮落在小溪上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天空已经由永恒的繁星之夜重新变回晴空。
褚颜把脸上的金色面具摘下来,望着清澈溪裏的自己。
「要被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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