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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叫醒我们的是大队长的怒吼,身后还站着其他三位中队长。
大队长的眼光扫过我,直视袁朗,“五分钟后,到我办公室,许三多一起。”
门被甩上前,大队长扔下一句话,“老四,门外看着,免得他们串供。”
我和袁朗互相看了一眼,别开了目光,地上凌乱的衣物、房间裏残存的味道、昨夜在彼此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在这个明亮的清晨裏,醒目,而刺眼。
我们两个都有话要讲,可是没有时间。
等我从浴室出来,袁朗在吸烟。他掐灭了烟头,走过来,帮我系好衣服最上端的扣子,直视我的眼睛,“许三多,不管他们问什么,你都不要说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冷静、理智、戒备——在我面前的是将要上战场的三中队长。
大队长的办公室,两个人面对一群人,不,是一个人面对一群人。从一开始,我就被袁朗推到了身后,跨立,听着。
“我来负责。”这是袁朗的第一句话,抢在所有人之前开口,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听到了他话裏的坚决。
我交叉在身后的拳头瞬间握紧。负责,原来昨夜的一切是一个需要承担后果的错误。
中队长们一句接着一句,我听不清,袁朗的话却像鼓槌一样敲击着我的耳膜。
“他是我的兵,他的行为我负责。”
“两个男人怎么了,两个男人不也做了吗?”
“不管是醉,还是清醒,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们只能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责任。”
“我坚持,不管什么处分,我接受。”
“我们老a,没有逃兵。”
昨夜,当我放纵自己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为自己的行为,为我自己负责;但我忘记了,他不只是袁朗。
我垂下眼睛,目光所及,是我的脚尖到他的脚跟的距离,45厘米,一步之遥,中间却承载了太多东西。
“许三多,你讲讲。”大队长终于发话,却是问我。
我看见袁朗转过来的脸,带着焦虑;而对面大队长锐利的眼神,似乎穿透了我昨夜那点窃喜。
我想说,昨天我是清醒的。
我想说,这是我的错误。
我想说,我可以为自己负责。
可是这裏的每一句话都会掷向袁朗,那种滋味,我了解。我避开所有人的目光,视线落在大队长身后的地图上,“我,服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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