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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触上发送键的时候,蒋息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没法头脑清醒地去判断这突变的情绪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还是心中涌起的异样。
他喝水的时候眼睛始终轻垂着,看着被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没有动静。
屏幕没有亮起。
放下水杯,又看了眼时间。
距离他发消息过去已经过了五分钟。
蒋息把手机放在睡衣口袋,拿着备品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手机在口袋裏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一手继续刷牙,一手掏出了手机。
裴哥:怎么回事?没吃药?
蒋息赢得胜利似的笑了,他成功赢得了裴崇远的关心和担心。
他用满是泡沫的嘴含住牙刷的刷头,双手拿着手机,快速打下一行字:再睡一觉就好了。
发完,蒋息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快速洗漱完,回屋躺回了床上。
他发烧不假,身体不适更不假。
躺回去没一会儿就重新睡着,因为发着高烧,睡得也不安稳。
差不多十二点,室友们陆续起床,都是男生,不知轻重,下个床都能弄得床板晃荡东西乱掉。
蒋息被吵醒,也不恼,习惯了。
他翻了个身,觉得头晕,睁眼都费劲。
又把滚烫的额头贴到了墻上,觉得不够,干脆整个人都粘了上去。
手机在震动,他懒得理,昏昏欲睡间听见有人喊他。
隔壁宿舍的佟野背着吉他来找他,问:“息哥,不是说今天排练吗?不去了啊?”
他们下周第一次登臺,乐队刚组起来,硬凑的人,主唱更是佟野强拉硬拽来的,几个人没配合过,为了上臺不出丑,蒋息觉得必须得提前多练练。
因为发烧难受,蒋息把这事儿给忘了。
“息哥咋了?”佟野站在他们宿舍正中间,看着蒋息昨晚回来后随手乱丢扔在桌上的衣服裤子,“昨儿喝大了?”
“没吧?”蒋息的室友说,“好像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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