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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还有些混沌,思维有一半还沈浸在久违的好眠裏,艾伦边从卧室裏走出来,边小小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问候。
【早上好。】
完全是下意识的回应了这声问候,艾伦眨眨有些迷蒙的眼睛,才通过不太清晰的视野看见,自家厨房裏竟有个骨架子在晃来晃去。
出现在尚还不清醒的大脑裏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他买的鸭架子活过来了?
随即艾伦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且不说鸭架子哪有这么大,他根本就还没有去往镇上采购食材,他只是在昨天半夜捡回了一名亡灵骷髅,在对方问他为什么要煮他时开了个不成功的玩笑,说自己是在“煮骨头汤”。
……哦对了,是那名亡灵骷髅。
大脑终于清醒过来,艾伦想起了正在厨房裏晃悠着的骨架子的身份,他叫了对方一声:“骨头?”
正在厨房裏忙碌的伊莱听见了这声叫唤,他还不怎么适应自己的新名字,迟疑了片刻才做出回应:【是我。】
在能够向黑发人类坦诚自己的真实姓名之前,你必须适应这个。
伊莱在心底告诫着自己,然后重覆了一遍刚刚已经道过的问候:【早上好。】
他转身看向艾伦:【睡得好吗?】
艾伦就在亡灵的註视裏伸了个懒腰,感到自己全身超过一半的关节都僵硬出奇,像件丢在仓库吃灰已久的机关玩具。
“还行。”他只能如此评价道。
说完,艾伦就註意到自己的小屋似乎发生了那么一点变化。
窗户正大开着,清爽的晨风从窗口涌进小屋,在卷走室内浊气后又从另一侧开启着的窗户裏溜走了。
窗臺上摆着的几盆植物像刚刚才浇过水,翠绿的叶片上还挂着几滴晶莹欲落的水珠,窗臺前的小木桌似乎也才被擦拭过,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投在光洁的桌面上能映出反光。
不仅仅是窗臺这一小块区域,所有艾伦曾因为忙于药剂调配而疏于打扫的地方,现在已全变得干干凈凈,一些未能及时归置的日用品也全都归类摆放整齐,甚至连书架上的书籍也被重新排列了一遍,资料书籍与小说传记分开,文件笔记单独归置在一块。
艾伦:“……”
这是怎么了,他睡觉时有田螺姑娘来过了吗?
伊莱看见艾伦的时候,黑发青年正盯着书架瞧,他的声音从厨房那头飘到艾伦耳裏:【我原本想将文件笔记也全部分类整理,摆在它们对应的资料书旁边,但我想了想,又觉得随意翻看他人笔记不太好,你一直没醒,我也不好问你,所以只把屋内散放着的笔记本堆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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