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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碧之名,在青州可谓如雷贯耳。
精于ansha的青城第一高手,亦正亦邪,所到之处,总会留下一行小字——“天水落尽众生碧”,故以被当世之人称为“天水碧”。
世人皆认为天水碧当是个男子,却不知道,天水碧,只是我在暗处不见人得一个称号罢了。不论是哪个名号,其后代表的,都不能是虚妄境。作为杜昭“束影”的我,必须要知道这点。
他神色间动容,惊异,怀疑,质问,不安等等情绪交替,像是上演一场闹剧。我平静地从黑衣人怀中拿出药瓶。
应该是枕上无忧雪的解药。
我服下解药,经脉裏一股暖气缓缓游走,懒洋洋地,说不上来的舒服。再看手臂上,那道红色血线已经褪下去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深邃久远,我的心猛猛一紧,回望于他,彼此相对无言。
那是怎样刺痛疏离的一种眼神!炽热的……不甘的……让我不禁脊背微震。
他似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地,字字带刺:“你刚才地手法,如此精巧,一直蛰伏这裏,倒是屈才。到头原来…竟只有我一人受骗。”
话到最后,无端端多出来了极低的落寞。
是我之错,我一直试探着他的来历武功,甚至都没让弒情游丝出手。
我如遇雷击,心头一震,欲言又止。他眼神间的灰败,仿佛乌云盖顶,如一只手般,紧紧揪住了我的心臟抽动着,让胸腔裏都泛起不可言说的痛苦来。
他走上前一步,我下意识后退一步,背对着他。
我并不信他,相逢以来,都是我在欺骗着他。我确实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这一切。
我也确实不知如何面对秦想。天边下起的雨,打湿了我们之间最后的平静。我提起内力,以最快的脚步离开他,不敢多停留一刻,我只怕,看到那双眼睛,整个心神都会为之伤心。
“浮碧!”他喊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已顾不了这许多,落荒而逃。
山长水远,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一路上为了防止他找到,我煞费苦心。本准备骑马,一想他必然会打听骑马的女子去了哪个方向,索性雇了一架马车,想必他是找不到我了。
普天之下,萍水相逢的人何其之多,如今,今何在?
半月后,停枫州双鲤镇,楼家宴会之上。
我像私塾裏上课的孩子一样,摇头晃脑,若有所思道:“嗯,倒是不错。我想听个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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