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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焱家住在六楼,大概一百多平,看格局是标准的两室一厅加书房。
屋裏是灰色系,连木地板都是铁黑色。
干干凈凈,甚至有点空荡,挺像有洁癖的人住的地方。
进屋之后我换了布拖鞋,洗干凈手,问他:“焱大,我在哪画,客厅还是书房?”
他倒了两杯水,“客厅,书房裏东西太多。”
“哦,我不打扰你吧?”
“不打扰。不过要先洗澡,我有洁癖。”
我头上开始有点出汗,想了想说:“你先洗吧,你是……领导。”
都焱点头,一边随手把衬衫脱掉,一边进了洗手间,裏面响起了哗哗水声。
虽然以前我也洗过澡堂,但这次的水声听起来却奇奇怪怪的,我心不在焉地画了一会儿稿,喝了好几杯水。
水声停了,都焱擦着湿漉漉有点凌乱的头发走出来。
他换上了黑色v领家居服,比在公司看起来要年轻的多。睫毛含着水珠,身材英挺俊逸,带着一丝慵懒,就像是一只纯黑色的公猫。
我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从紧实的腰线,一路滑动向他的一马平川……
“裏面有新牙刷新浴巾。”
他冲我招了一下手,把我拉回神来,“洗澡的时候记得脱鞋。”
为啥这渣家不穿塑料脱鞋呢!
我抱着干凈衣服走进洗手间,拿起跟他的款式一模一样却是粉红色的牙刷,无比嫌弃地放进了嘴裏。
洗漱完以后,脱掉运动衫。
忽然从洗手间镜子裏看见腰上淤青了一块。怪不得当时就觉得疼,月舞大姐手真狠。
我脱掉布鞋,光着脚踩上鹅卵石铺的恶趣味地面,以光速冲澡,擦干,穿得严丝合缝,然后水汽氤氲地冲了出来。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他打量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清水,你还挺敬业的。”
“呵呵,毕竟是加班么。”
“加班,来我家加班用得穿带衬衫西裤吗!”
都渣撕下虚伪的笑容,伸出爪子就要抓我的衬衫领子,“不能穿这个!”
“为什么啊?”
“因为老子有洁癖,洁癖就包括不想在家裏看见任何工作服!”
一阵柑橘混着烟草的清香扑面而来,我伸手一格,感觉整个胳膊都被这渣震麻了。
谁特么知道洁癖还包括这个啊!
我一边拎起坐垫挡住扑上来的疯猫,一边冲到背包旁,拿出打算睡觉穿的灰色家居服挡在身前,“好了,我换行了吧!现在就去换!”
疯猫终于安静下来。
我换好衣服出来,都渣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露出人畜无害地微笑,“清水,我都没尽到地主之谊,在这裏可还住得惯?”
噗,我这一口血。
我戴上家居服上的帽子专心画稿。
都焱拿出一本《瓦尔登湖》倚在厚厚的布艺沙发上看。
其实我严重怀疑都渣能不能看懂这本书,如果他能看懂梭罗远离尘嚣,在独居生活中获得的沈静、宁谧的心境,他应该不会这么暴躁。
独行而不孤单,这是近五年来,我一直在学习的道理。
“看过这本书吗?”他忽然抬眸问我。
我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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