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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涌动着,把我给淹没了。
血红的影子纠缠着我
一张张凄厉面孔飘荡着,目流血泪,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他们也是被血影给害死的,现在却成了帮凶。《赶山经》裏有一种阴物,叫做伥鬼。它们是被有道行的老虎给吃掉,就变成了仆从,诱骗活人来给老虎做食物。
他们抓着我,七手八脚,不断地拉扯着。
这是要死了?
我想捂着耳朵。
痛苦哀嚎,切切私语,不断钻进我的耳朵,变得有意义起来。
我居然能听得懂?
这是鬼话,只有死人才能听得到。
突然,一派死寂。
阴物的面孔全都变了。
惊恐,慌乱。
还有惧怕?
他们齐齐扭着头,动作机械又整齐,看着一个方向。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血红影子发出暴躁的狂叫:“你,是你?不,你不能。”
轰隆隆,一阵飞沙走石。
狂风乍现,比刚才狂猛超过十倍,使得山林变色。周围的这些阴物连逃跑都来不及,就被这股狂风吹得七零八落,发出凄厉的哀鸣声。
这是怎么了?
哐当。
我的匣子被掀开了,一把青铜刀滚了出来。
符印暴露在空气裏,像是被火焰熏过,一剎那就变得红艷艷的。
阴物发出惊悚的叫声。
想跑,晚了。
狂风一卷,这些阴物无力地飞舞着,就跟水中浮萍。被风一吹,就冲到了青铜刀上。只要被火红的符印挨上点边儿,就像是被火星子点燃的干燥枯草。
哧溜。
身躯引燃,就跟烧掉的纸屑,崩散飞舞。
转眼间,就杀的七七八八。
“不,不。”
血红影子发出凄厉咆哮。
它冲过来了。
我闭着眼睛,阴风阵阵,感觉面上像是被刀子刮过了,皮肉都要撕开了。
“哼。”
青铜刀颤动几下,就缓缓升起,像是被一只手倒提着。这把刀就这么劈下来,血红影子发出咆哮,不是愤怒,而是惧怕,嗖的一下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起来。”
身体跟灌了铅一样,我缓了口气,才慢慢爬起来。
不忘把青铜刀抱在怀裏。这把刀现在红通通的,感觉好像是很烫很热的烙铁,但是一点没有烧伤我。
前头一片漆黑。
刚才漫山遍野的阴物全都不见了,四野清明,连可怕的白雾都逃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要不是身上的剧痛,我大概会以为是一场噩梦。
四条路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前只有一条路,跟那四条完全不搭界儿。
都是假的。
这些东西就没有一个好的,全都在害我。
“往前走十步,看到那棵树了?左绕两圈,右绕两圈。”
这绝对是个大家伙。
我心裏惴惴。
能一下就把这么多阴物给杀了,起码上百个吧,光是想一下,我就觉得头皮发麻。不过他救了我,就去见一面。
看到树了。
左绕三圈,右绕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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