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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来人,来人!”
从噩梦中魇醒过来的问月孤刃面色苍白憔悴,他惊恐地坐了起来,努力地环视着烛光微黯的隐神殿,冷汗从额头上不断渗了出来。
守候在门外的侍从听见问月孤刃的呼唤,立即推了门进来。
他们看着这个已经被人敬为刀皇,拥有无上的武功与权势的男人竟会显出如此惊惶的神情,不由面面相觑。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令一个武功与权力都几乎达到顶峰的人恐惧呢?
“刀皇殿下,您怎么了?”侍从小心翼翼地问道。
问月孤刃好一会儿才慢慢平覆下内心裏升起的恐慌,他抬袖擦了擦汗,俊美的脸上又恢覆了往日的冰冷。
“去将林振道给我叫来。还有,把灯都点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袭了上来,问月孤刃靠在床头,缓缓闭起了眼。
“呵……魏临风你终究还是想找我覆仇吗?”
在梦中,已然身死的魏临风浑身是血地站在问月孤刃的床边,用一种悲悯的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三年多前,魏临风便是在这裏受骗为他服毒炼药,结果却因中毒深沈,经脉尽毁,武功尽废。
那之后,问月孤刃为了一洩当年受辱之恨,以及为了逼魏临风交出天下刀客莫不想一窥的《神刀谱》,他想尽办法凌辱刑求对方,终于使不堪折磨的魏临风交出了神刀谱的秘诀。
想起魏临风死时的惨状,至今,问月孤刃的内心裏仍是充满了扭曲的满足感。
曾经不可一世的刀皇,到死的时候已是体无完肤,嗓子被毒哑了,双目也被刺瞎了,面对害他的仇人,只能徒然地瞪着流出鲜血的眼,张着嘴嘶喘。
最后,问月孤刃将魏临风赠给他的一块玉佩塞进了对方溃烂的口中,算是给他的陪葬。
而为了谨防魏临风死后阴魂不散找他们麻烦,林振道还特意请来术士在魏临风活着的时候便在其身上钉入缠阴锁魂钉。
只要对方的身体被这几根歹毒的钉子钉住,那么魂魄永远不可能脱离身体的禁锢,更不可能进入轮回之中,只能生生世世地被困在地下,永受黑暗吞噬。
果然,这一年以来,魏临风冤死的阴魂从来没有出现过,整个刀皇宫也和以往一般宁静。
但是方才那个梦,却让问月孤刃的内心中生起了一种不祥之感,或许,那并不仅仅是一个梦那么简单。
林振道看到脸色苍白的问月孤刃静静靠在床头,心想对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莫非是痼疾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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