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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小区,13栋。
祁慎单手插在校服外套的衣兜裏,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烟在垃圾桶旁边抽着。一根烟未尽,才烧到半截,祁慎就碾灭,扔进垃圾筒上专门扔烟头的位置。
随后,他抬脚走进了这栋楼的电梯,摁下了13层。
电梯到达时,祁慎有目的性的前往1311。
祁慎摁响了门铃,很快喇叭那儿传来一个懒懒散散的声音:“下班时间,不招待客人,有事明天下午两点再来。”
祁慎道:“我是梁华梁医生介绍过来的。”
裏头传来‘操’得一声,没多会儿,门就给打开了。
是个头发乱糟糟的,很有流浪艺术家风范儿的男青年。
是个男beta,他穿着蓝t和黑色运动短裤,看着门外的祁慎,他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问:“你……你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祁慎答非所问:“我有点儿事,想问一下你。”
这男青年想了下:“行吧,进屋说。”
在会客室,男青年梁项准备去给祁慎倒杯水的时候,给祁慎拒绝了。
祁慎说:“我想问一下,焦虑癥会让一个人发生变化吗?”
“什么样的变化,”梁项问,“恐惧失眠,暴饮暴食,原本好脾气的人也变得脾气暴躁之类的?”
祁慎摇头:“不,除了暴饮暴食,连自己吃饱了都不晓得这种情况以外,还有……一个身手不怎么样的人,变得可以徒手攀极高的楼层;对一些本该陌生的人,却熟稔的不像话,这之类的变化。”
梁项摸着有少许胡茬的下巴:“同学,你说的是你自己,还是别人?如果是别人的话,同学,很抱歉,我无法给你解答疑惑,这是别人的问题,作为心理医生,我不能够回答你。”
“不是我,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祁慎顿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脖子后,被颈带遮住的腺体,随后极其坚定的说,“童养夫。”
梁项:“……”
现在的高中生,家长都这么猛吗?!
梁项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屋子,又看了看自己宅男打扮,嘆了口气道:“行吧,你说的这种情况,如果你对你的童养夫非常了解的话,他可能……人格分裂。”
“祁哥怎么还不来啊?”喝趴了全部人的关越靠着墻眺望店子外头,有些不高兴了,甚至开始胡想。
会不会是蒋凭意那个不死心的,在路上见到了祁哥,又对祁哥死缠烂打?
虽说体育课的时候,祁哥已经足够打击蒋凭意了,但蒋凭意那种,曾经不管怎么收拾,都穷追不舍的人,会轻易放弃才怪!
想到这儿,关越就有些焦躁,脚不停的在地上蹭来蹭去,他想甩下这些醉鬼,回去找祁慎。
可看着趴在刘景背上的勾江,又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红着眼睛小声喊妈妈的蒋尽欢,关越嘆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罐装可乐,猛灌一口,随后拿出手机,准备给祁慎打电话。
理由都有了,其他人都喝醉了,他一个人没办法搞定,得让祁哥赶紧过来帮忙。
但没来得及。本来也该喝醉,头靠在墻上的秦小赐冷不丁睁开眼,盯着关越:“饮料和啤酒混着喝,都是容易比较喝醉的,你酒量,挺不错的。”
关越一楞:“啊?还好……不是,你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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