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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靠演技,却偏偏要靠颜值。”
这是陈白重新来过的六个年头裏,听到最多的一句话。
对此,陈白傲娇地表示:哼,我偏要靠颜值,你管得着吗?
有时陈白也会谦虚地说,他也并非全靠颜值,“睡服”老板、导演、演员,是只靠颜值就能行的吗?
颜值只是必要不充分条件而已。
初秋的阳光懒洋洋地照进落地窗,透过白色纱帘,落到宽阔的双人床上。
床上有些凌乱:左侧和右侧各睡了一个男人,被子夹在两人中间,颇有点楚河汉界的意思,不知道是原本如此,还是睡觉中谁不小心将被子堆到了这裏。
房间的其他地方都干凈而有序——除了沙发上随意摆放的衣物。种种迹象表明,这并非某人的家,而是一家酒店的套房。
睡在床左边的年轻男子率先醒来,许是埋怨被这恼人的阳光晃醒,他伸出修长的手臂,五指摊开对着窗子,像是要将阳光置于窗外。
可他终究只是徒劳,阳光直刺刺的照进来,哪裏会因为一只手掌而停住?年轻男子瞇着双眼,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他放弃与阳光作斗争,转而去看睡在他旁边的另一个男人。那人正面向他侧躺着,呼吸均匀,显然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的爬过去,一只手横在二人中间的被子上,轻松的侧趴在那人旁边,像只猫一样。继而伸出另一只手,去摸那人的额头、眉毛、双眼、鼻梁……
他眼睛眨也不眨,神情专註得很,好像是在做一件新奇而有趣的事。
在他摸到嘴唇的时候,那人忽然睁开了双眼,望着他。
似是没有想到对方会忽然间醒来,年轻男子明显楞了一下。
等他终于想到收回手之前,一个吻,轻盈盈地落在他的指尖,如同蝴蝶采撷花粉。
年轻男人轻轻皱了皱眉头,坐起身,收回手放到面前,眼睛望着落地窗上轻盈的白纱,同时嘴唇微启,舌尖轻点刚刚被吻过的指尖。
“你这个坏人。”
声音因初醒而有些沙哑,本该是识破对方心思的狡黠,被他一说语气却如同懒猫撒娇,毫无威慑力。
年轻男子对着窗边白纱说完话,便没有再理那人的意思。他起身下床,一路走到洗漱室。
用清水冲过脸后,年轻男子看镜中的自己。
镜子裏的他穿着裁剪得体的深蓝色翻领单睡袍,头发是烫过的,长度刚好到下巴。脸白得有些过分,几可见透明血管。尽管他只是在打量自己,眼睛也好像会说话一般,眼神转动,睫毛垂下,像娇嗔,也像微愠。
——风情更胜当年。
年轻男子正是陈白。
曾经,他想出淤泥而不染,却不懂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就连仅有的两段感情,也都以失败告终。面对旧爱对他放出的冷箭,他有苦难言;面对新的追求,他逃避怯懦。
重来一回,他只想随波逐流,和光同尘,自由自在、快快乐乐过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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