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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到岸边,却只得见船如离弦般飞出十余丈,侍卫模样的楚若云轻笑道:“多谢箫公子奉茶送别,又借船代步,并以家传宝剑相赠。若云感激不尽,至于公子所托相借事宜,若云并无兴趣。就此告辞啦——”
话音随着轻舟如箭,越来越远,一只小船顷刻消失成一个小点,隐没在烟柳画桥,苍帘翠幕之外。
……
箫陌远站在湖边,呆立着,一阵发怔。忽听身后脚步声。贺玄衣平淡不着声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悼红公子放走她?”
箫陌远轻轻转身,看到赶过来的贺玄衣与一脸怒容的阮绛,轻道:“阮堂主与贺公子不也拦不住她么?”语调随温润平和,却并不客气。
贺玄衣一时语塞,阮绛却出言讽刺道:“我道‘无妄机关’如何,却也不过了了。”
箫陌远轻哼一声,语气有些不屑道:“‘无妄机关’又如何可比逍遥门天堑地壑?箫某不过借此机关引妙手空空儿一现,捉人找凝铁令本就是贵门内部之事,与箫某有何相干?贵门双堂并出,都拦不住一个不假兵刃的女子,箫某又有何奈何?”语毕看着阮绛额头红印,想来是被楚若云整过,半晌轻轻嗤声讥笑,又道,“既然二女都不在我悼红轩内,凝铁令更不在我处。悼红轩历来对宁盟主礼敬有加,贵门两位贵客想在我处小住盘桓片日也可,只是最好不要误了追人的时辰。”
话虽客气,语气已不耐,言语中更流露出送客之意。
虽说逍遥门三百年前便是武林盟主,威名冠盖江湖,但身份地位使然,却更难主动挑起江湖纷争。况现在凝铁令丢失,盟主宁蓝年少,又是平静三百年的江湖,谁知何时将起纷争?悼红轩堂堂名门大派,此时与上次荒郊情势已有相异,箫陌远料定贺玄衣与阮绛不敢动手。
果然两人沈默半晌,阮绛愤愤道:“玄衣,我们走!”便与贺玄衣乘另一片小舟离去。
……
烟柳依然如画,却丝毫入不了看画人的眼。那一对明眸如珠,仿佛带走了西湖所有的景致。箫陌远心下暗笑,蓝衣侍卫,牢底之囚,哪一个又是她的真面目?这一番心思,多年的谋划,因这明眸更近,却似又更远。
“公子,三千阁被盗,飞虹剑不见了。”家人匆匆赶过来,慌乱的递上一张薄笺。淡青作底,细墨勾勒,纤巧飞扬的七个字,潇洒跳脱——一径楚云自在飞。她果然也送了这东西给他,当真是天子贱奴、富糜乞丐,一视同仁。
略笑笑,将站的僵硬的身体调整到一个略微舒适的温度,挥挥手道:“知道了,去罢。”见下人犹豫不走,又问道,“还有什么事?”
“公子,还有两名下人被点了穴道,擒在水榭花亭之后,身上衣服却不见,小的担心有奸巧混入轩内,是否需要集中所有侍卫一起盘查?”
“那倒不必,让他们自去了就好,少了的衣服到箫安那裏再领一套。”箫陌远已然有些不耐,挥手让下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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