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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正官拜大学士,两袖清风,却门生众多,哪怕并不想大肆操办,前往贺寿的人也不少。
作为跟赵越一道的关门弟子,顾淮笙是一早就出了门,却还是被成串的马车软轿给堵到了百米开外。
“少爷,这一时半会儿怕是过不去。”帘子打开,果壳儿探进头来,说完却不缩头,眨巴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顾淮笙斜倚在车壁,懒懒睨去一眼。
果壳儿没说话,自己讷讷退开了,随即亮出站在他身后的赵越来。
“哟!”顾淮笙看到赵越先是一楞,随即就笑挑了眉:“原来是烎王啊?”
赵越见不得他这阴阳怪气的样,袍摆一掀,就上了马车,在顾淮笙对面坐了下来。
顾淮笙看着他,脸上笑容不减,眼神却带着玩世不恭的轻佻揶揄。
“现在并无旁人。”赵越目光落在顾淮笙脸上,眉心微蹙。
“嗯。”顾淮笙嘴角勾起:“烎王此话何意?”
“没有旁人,你装给谁看?”瞪了一眼顾淮笙,赵越话锋一转:“前面堵着,不知要等到何时,不如下车走过去,你我同为老师贺寿,面和心不和,同行一道也无妨。”
“那也没必要一道过去不是?”顾淮笙似笑非笑,眼尾上挑凤眸冶艷,像是要透过双眼望进人心底深处:“各有各的,还能避免人前虚与委蛇乐个自在,王爷说,是也不是?”
“顾大人当真只是嫌麻烦?”赵越迎着顾淮笙的视线不躲不闪:“还是说,嫌麻烦不过是借口,欲与本王划清界限才是真?”
“王爷为何这般想?”顾淮笙换了个姿势,却依旧懒骨头似的没个正形。
“直觉。”赵越欲言又止:“顾淮笙你……”
顾淮笙打帘看了一眼窗外:“王爷想要界限不分也不是不可,您去向皇上讨一道赐婚圣旨,把咱们两家联姻砸实了,想怎么黏糊都可以啊!”
“顾淮笙!”赵越身体前倾,脸色微微发沈:“你能不能有个正经样,你以前……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我以前是什么样?”顾淮笙笑容微敛。
“你以前……”赵越放缓语气,隐隐有些失落:“你以前,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顾淮笙,你我之间,当真只是逢场作戏吗?”
顾淮笙看了赵越一会儿,忽然抬手捂住了眼,半晌哪裏,一脸无奈:“王爷这话给说的,好像臣对你始乱终弃似的,送上门你避之不及,如今又总说这些歧义的话,不娶何撩啊王爷?”
赵越:“……”
看着赵越瞬间语塞沈默,顾淮笙无声嘆了口气,拍拍膝盖站起身来,也不等赵越,就转身先下了马车。
赵越虽然紧跟其后,视线却紧锁顾淮笙身上,望着那明显清瘦许多的挺拔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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