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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我与你父亲认识也有二十余年了。”
“当年初见时,朝歌甚是狼狈,又饥又饿,我见他可怜,便允诺让他在家裏当长工,替我耕农除草。”
柴员外提起李朝歌,言语中颇有些感慨:“你父亲虽四肢不勤,不是个合格的庄稼汉,但脑子灵光,短短时间,倒也在我家赎了身,还有余钱娶妻生子,置办产业。”
“你爹感恩,生活维持住了,倒也时常给我送礼,多多来往,我亲眼见他从一贫如洗,到儿女双全,阖家幸福,却不想,他走的这么早。”
听到柴员外提起自家父亲,李荆棘沈默不语。
虽然父亲时常托梦,仍与家人有所联系,但生死之别,终归不是那么容易忘怀的。
“如今,我也快死了,黄泉路上,兴许能与他碰个面,聊聊少年时把臂同游的趣事。”
他说话的时候,呼吸急促,似乎连气都有些喘不过来了。
爹可没有入轮回往生,死后相见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当然,这话李荆棘只能在心裏想想,没有当面说出来。
“我与你家也算故交,今日你来的正好,柴家但凡有看上的东西,尽可拿去。”
“我只求你们一件事,我死后,替我稍稍照拂幼女。”
柴员外有气无力的道。
柴员外虽与发妻成婚二十载,但膝下只有幼女柴芳,远比不上李朝歌三代同堂,有所忧虑倒也正常。
可李荆棘奇怪的是,为何柴员外想托给李家?
论亲疏远近,柴员外还有宗族亲缘,还有夫人,怎么轮得到李家?
似是看出了李荆棘的疑惑,柴员外自嘲一笑:“若芳儿是男孩,宗族尚算可靠,但她是个女娃,在那些宗族亲人面前,是没资格入祖祠,岂会有所照拂。”
“夫人同样是重疾缠身,命不久矣了,至于许氏.....许氏.....”
他嘴裏念叨了两句许氏,终归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荆棘的註意力不在许氏上面,而是在周夫人身上。
“周夫人也患了重疾?”
他有些错愕,这一对恩爱夫妻,怎么忽然就成了病痨鬼。
李荆棘和柴员外聊了半晌,也答应若柴员外真的英年早逝,在李家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会帮忙照拂柴芳。
聊久了,柴员外身子便有些撑不住了,李荆棘也不再打扰,走出屋子。
“柴员外和周夫人为何会双双重病?”
李荆棘对这个问题很不解,之前和柴员外聊天,他一直避而不谈,出了屋子,李荆棘便随意找了个家丁,询问起来。
“这我可不知。”
家丁连连摇头:“主人家的事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裏敢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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