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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见状便有些得意,昂着头道:“这胡三喜是咱们庄子上打理桂花的,从前确实也称得上尽心尽力。可许是这位子坐得久了,人也变得油滑起来,今年庄园的桂花本来长得又多又美,却不知不觉被他一点点偷卖了去。”
胡三喜一肚子冤屈,听到这个气得要命,恨得手都在发抖,但也只是无奈地咬牙。
“我开始也是不敢相信,”庄主很是无奈地嘆息,“后来也是人证物证俱在,这才把人关押起来审问。”
“只是他抵死不认,我又忙着庄子上别的事,审问的人可能便小施惩戒。”
庄主自然也看出胡三喜带着伤进来,就现在主子们面前博得了一番同情,因此少不得要将自己择出来。
鲁嬷嬷听着儿子说得十分有理,在一旁不由地点头,再看老爷夫人明上并无不悦,心裏就多少踏实了一些。
宁七音她是不放在眼裏的,她是老祖宗的陪嫁,如今陪着孙氏打理家中事已经是多年,深受倚重,孙氏喜欢什么性子的孩子,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之前对宁七音的不喜就差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就算方才因为宁七音用功读书孙氏有所夸讚,她也并不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孙氏只是为了不打击宁七音读书的积极性罢了,这么一个乡下长了十几年的姑娘,怎么也不会一夜之间变成知书达理进退有度的公府贵女。
那庄主说完又向胡三喜怪罪道:“国公府这些年待你不薄,如今你犯了错也不过是将你撵了出去,你可知你犯下的事如若报官又会怎样?不念着老爷夫人的恩情也就罢了,竟然还闹到府裏来,事情闹大了将你投至牢裏,以后谁管你那老子娘?”
他连哄带吓地向着胡三喜说了一通,胡三喜已经是气得浑身发抖,心中绝望至极。
他茫茫然地抬头,却正好看到了宁七音。
宁七音正安静地坐在那裏,相貌端庄,神态平静,气度从容,仿佛这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他就突然想起来自己姑姑教的那些东西。
姑姑说,那些都是这个姑娘教的。
胡三喜深吸了口气,安安分分地站在那裏,想着自己今日要说的话。
那样柔弱的一位姑娘帮着自己在老爷夫人面前递话,自己才有机会在这裏露面,若是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谁还能证他清白?
就在这个时候,宁七音开口了,声音清澈好听:“父亲,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庄主说完了,还请父亲听听这胡三喜所说。”
宁国公颔首:“这件事,可是真的?你竟贪图钱财变卖桂花?”
胡三喜见屋中众人的目光全投到他身上,心裏也是稍稍有些紧张,他悄悄吞了一下口水润了一下发干的喉咙,然后忍着腿上的疼痛跪了下来,才将事情从头说起。
“小的这些年一直打理庄子上的桂花,并未出现过什么差池,今年的桂花本来比往年长势还要好,可庄主不知道为什么却每次去看都说不好,说花枝少花朵也小,哪儿哪儿都不好……”
“你怎么睁着眼说瞎话?”庄主忍不住打断了胡三喜,“那桂花确实是又稀又少!这明明是你打理不善的缘故,你不过是为了脱罪才嘴硬不承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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