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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后来老爷子是如何与陆涪陵解释,又是怎样去封锁消息,陆岘来老宅接陆涪陵的时候,他正笑着与老爷子说话,神情没有一丝异样,甚至还带着一点期待。
陆岘看着青年礼貌地和老爷子告别,挂着一贯的笑容坐上他的车,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陆涪陵被养得性子周正,却也不失手腕,这次陆笠夫妇的事,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只不过是看出老爷子不想让他知晓,他便装作无知罢了。
陆岘看着一上车就似乎萎靡了的青年,本想出声宽慰几句,却又担忧会伤了他的自尊。
陆笠夫妇的荒唐他不是不知道,但这次为了一个男人闹得满城风雨,视对方为仇敌,不顾脸面在公共场合大打出手,连他知晓时也惊诧了良久。
更何况陆涪陵看似沈稳,却到底没遇过什么风浪,如何能接受亲生父母闹出这样的事。
他嘆了口气,握住青年冰凉的手,却什么也没说。
陆涪陵感受到掌心的热度,身子一颤,过了片刻才抬起头,迷茫地喊了一声,“小叔……”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嘴唇哆嗦了两下,怔怔地掉下一滴泪来。
陆岘摸了摸他的脸颊,温声安抚,“涪陵,睡一觉吧。”
落日的最后一点光亮在天际消失时,车子停在了陆家门前。
外面下起了雨。
陆岘透过车窗,隔着潮湿的水汽,远远地看见仿佛有个身影站在屋檐下。
司机撑着伞为他打开车门,他刚刚站定,那个身影就跑到了他的面前。
少年跑得很急,头发沾了雨水,身上也淋湿了一片,却笑得很开心。
“陆叔叔——”
他的声音在看到与陆岘长得有几分相似的青年时戛然而止。
雨水的冰凉仿佛渗透进衣衫,顺着血管迅速蔓延,使他无法动弹。
少年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的内心寒凉一片,从那夜开始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终于避无可避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陆岘有他的亲人。
所以不存在同病相怜,也不是相依为命。
他只不过是陆岘一时兴起收养的故人之子,或许与他的父亲有着渊源纠葛,可也就到此为止。
他并没有任何的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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