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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癫过后,戾气散尽,容玑就那样轰然一声摔倒在夯实的地面上,裙边的血迹随着汉白玉石条的缝隙缓缓渗入。人虽昏迷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闭眼前,记忆之门打开,前生的种种画面轮流闪过,有年幼的自己在孤儿院争抢饭食的、也有被义父收养后练技能受伤的、更多的是每每受伤后,自己躲在被窝裏想念父母偷偷流泪的。
那未见的父母啊,你们可曾知道,女儿今生再也无缘寻找你们了……
趴在冰冷的石地上,容玑惨笑,前世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就罢了,那么今世,自己又是谁呢?
冰凌般的手指蜷紧,容玑咬牙颤颤巍巍起身走向那奢华的棺椁。罢了罢了,这么好的东西,以后就留给自己当床榻吧。
和着血衣容玑缓缓地躺在血染的棺椁中,拼尽力气,她合上了棺椁盖子。
耳室内,一身黑衣的冷傲天肃立着,两名暗卫擎着密涵双手呈上“主子,宫裏来信了。”
淡淡接过,冷傲天哼笑一声打开,折子上,短短的几行小字,却让他双眸冷如寒冰。
一切的一切都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在发展,这次,是他们自寻死路的。
“等着这么久,你们终于按捺不住了。”冷冽的语气中难掩芳华,那张薄薄的折子被男人的大掌悉数收进掌中,片刻后,化为一阵白色粉末自他指尖滑落。
“通知一千禁军,今晚动身。”眸中火光乍现,一场蓄势待发的暗斗即将开始。
睡睡醒醒,醒醒睡睡,半梦半醒之间,唯有小腹一阵强似一阵的抽痛提醒着容玑,她还活着,还有一件比死去更令她值得期待的事情。虽然不知自己是谁,但她还有个未知生死的孩子,不管怎样,她容玑也算是有亲人了。
冰冷的手抚上了小腹的位置,那裏曾是她孩子的摇篮。都说母子连心,这隐隐的抽痛,也许就是孩子在呼唤她。
漆黑的棺椁中,容玑眼底强烈闪烁着求生的意志,为了孩子,她必须出去!
轻声挪开棺盖,她褪下了脚上的缎面寿鞋,赤足踏在冰凉的石地上,脚步坚定的走向石门。一番探索后,只见她芊芊十指在墓室门周围一阵推敲,冰冷的石门‘轰隆’一声被打开。
冷傲天笔挺修长的身影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漆黑的墨眸裏波涛暗涌掩去了最初的惊讶。
扶着石门,容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轻灵的眸裏闪现的是无比的坚定“我的孩子在哪儿?”
冷傲天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细长的眉宇,眼前的女人一身的暗红寿衣,巴掌大的小脸惨白无比,通身的狼狈和柔弱。且不管她有什么阴谋,就凭着她能打开被钉的棺椁和这九曲暗门,她的实力就不容小觑。
原来以前还是自己小瞧了她,想不到,被左相弃了的棋子都有这样的好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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