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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烨让司机先送韶子规的时候,隐形人姚诗丹终于提出了异议:“少爷,我们送韶先生的话,可能遭遇晚高峰堵在路上。我的建议是另外安排一辆车。”
“没关系,先送他吧。”祝烨看了一眼手表:“姥爷吃饭晚,耽误不了。”
“好的。”说完这两个字,姚诗丹又恢覆隐形状态,坐在前排的副驾上再也没说一个字。
对于祝先生要送自己回宿舍一事,韶子规心裏有些失望。
但祝先生在首都的家裏毕竟有长辈在,而且应该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带他回去肯定是不合适的。
一路上甚至没有人提祝先生家住在哪裏,所有人都默契的缄口不言,大概那是不能说的秘密。
无力感重新包裹了他,他有些怀念飞机上的时光,希望那架飞机永远不要落地。
“子规。”是祝先生在叫他,省掉了姓氏,很亲近。
韶子规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爬出来,发现已经到了租住的小区门口。
祝烨说:“车开不进去,在这裏下车可以么?”
“可以的!很近了!”韶子规受宠若惊。心道他不过是祝先生随手捡回来的可怜虫,为什么每句话后面都要加“可以么”,显得自己弥足珍贵,值得被这样对待。
韶子规这侧的自动门打开,司机一并下车,帮他取行李。下车的瞬间又听见祝烨在问:“明早试镜,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了,林姐会安排好一切的。”他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祝先生了。
“那好,遇到麻烦随时电话我。”祝烨朝他笑了笑,自动门再度关上,阻隔了他的视线。
韶子规扶着行李箱站在夕阳下,他说:“再见,祝先生。”
但是车裏的人听不见了。
祝烨没说什么时候再找他,韶子规用手机点开祝先生的号码,将那行数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是他全部的眷恋。
滨城。祝宅裏鸡飞狗跳。
“我看你眼裏就只有祝烨一个儿子!只有烨儿是亲生的,煜儿就是垃圾桶裏捡的!祝烨既然敢伤人,凭什么不敢让人说!煜儿才是受伤的人,他难道不委屈么!”苏慧声泪俱下的控诉:“现在煜儿都不见了,怎么就不见你着急?”
“不见就不见吧,他不在家裏的日子还少么。”经年累月的哭泣,祝庆祥已经修炼出了对她眼泪的抵抗力。
“我知道!你不就是怕老丈人发飙么,才得供祖宗一样供着祝烨!”苏慧表情狰狞,试图用自己的痛苦唤醒老公的反抗意识:“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怕他!你难道是给卓家做狗的命?”
“你才是做老子的!为什么不能管教儿子!反而还要万般纵容?这样惯下去,对祝烨又有什么好处?”
“烨儿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问过了,那天确实是煜儿当众撒酒疯在先……”祝庆祥连连败退,苍白的辩解:“都说家丑不外扬,让外人知道祝氏两兄弟动手有什么好处?煜儿的伤也不打紧,他这不是还有离家出走的力气么。”
“撒酒疯又怎样?本来就是请来助兴的戏子,哪来那么多讲究!”苏慧不依不饶:“煜儿是勾搭他们没错,可你的宝贝儿子还当众把人带回去了呢!你做父亲的,为什么不能一碗水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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