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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生,你不会是忘了我们吧?我们哥几个以前可是经常喝酒摸鱼的,就村口那条河,”贾和说着指了过去。
“有一回你掉进去起不来,还是哥把你捞起来的。”
他满嘴胡话,江淮生半个字都没相信,喝酒时他给的钱,掉进河裏起不来,是被这几人哄骗着下水的,最后怕是担心闹出人命才把他捞了上来。
那回把原主坑惨了,连着好长一段时间都是绕着他们走,他们还以此为乐。
江淮生每一件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却深知自己不能意气用事。
从原主身上吸走钱的除了这几个无赖地痞,还有几位冒着名的亲戚,其中不乏有已经借着原主的钱贿赂了衙役或是主管,得到了一份在镇上的差事。
若真是得知他好了起来,那些虚伪的“亲人”必定会从各个角落裏冒出来,想方设法的把他给灭口了。
那些原主散出去的财,反倒成了吊在他头上的刀,稍有不慎,便会落下来。
“我跟你们很熟?”江淮生皱着眉思考着,又果断的摇了摇头,“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我夫郎。”
“而且家裏一点东西都没有,这几日都忙着找吃的,如果你们跟我关系好,为什么没有在知道我揭不开锅的时候,就过来给我送吃的?”
江淮生的话落地有声,贾和也没想到他这脑子一好,人聪明到了这地步,他连忙笑着,“哥这不是不知道你没吃的?”
“那你们现在知道了。”江淮生点着头,而后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仍是站在门口堵着门。
“知道了知道了。”贾和抬着手,想混过去这一茬,“走走走,今儿请你喝酒去。”
“我不喝酒。”江淮生宛若死心眼一般,固执的拍开了贾和的手,面含失望。
“我已经吃不上饭了,你们惦记着喝酒,却不曾想着接济于我。”
“你们已经算不上是我的朋友了。”
贾和傻眼了。
他跟这傻子什么时候是朋友啊,他扭头看了眼段真,接济江淮生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眼下这局面,他没话往下说了啊。
段真算是个有脑子的混混,他对自己的猪队友投去一瞥,而后长长地嘆了一声。
“淮生啊,不是哥几个不帮你,实在是我们也没什么钱啊。”
“我们兄弟缘分就暂止于此吧。”段真话音一转,又道:“等我回去就陪阿父下地,今年收成有我的一分,便分你一口。”
他转身走得刚绝果断。
江淮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了院子裏,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个段真倒是反应得快。
不过这之后,他们至少能安生上几个月。
门外走出一段路的段真,回头看了眼江淮生的家门,立刻拐道往镇上走去。
贾和跟在他后面,“段哥,您不是说……”
“说给那傻子听的。”段真看了他一眼,见身后几个人都投来疑惑的目光,忍不住就生起了教育的心,“你们都学着点。”
“江淮生失忆之后脑子变好了,他不记得的除了我们,还有三河村的其他人啊。”
“我们之前还能欺负他是个傻子,又不会告状,而三河村的人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现在江淮生好了,我们再欺负他,肯定是要被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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