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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是答应了,可毕竟也隔了一个春秋,可想要立即热乎起来还是需要些时日的。
然而萧隀俨觉得他等不及了,他真的憋了足足一整年。
每回只叫敬妃来干清宫坐冷板凳,两人达成默契,各取所需,以维持前朝后宫表面的安宁。
这些魏七是不知晓的,所以萧隀俨现如今也拉不下脸面同他亲近。
他的手臂轻轻附在魏七的肩上,久久未动。
后者始终身体僵直,不曾抬头看他,亦没有任何回应。
萧隀俨盯着魏七耳垂上圆润的一点白皮肉,越瞧越觉得他可爱,想轻抚,想重吻,也想恶狠狠地咬。
不让我这样,你如何能知晓这一载中我的焦虑不安与日思夜想。
他试探着伸出食指轻轻触碰,魏七的反应有些大。
魏七一把抓住皇帝的手腕,皱起眉抬眼冷冷地瞥。
萧隀俨心道,真是不一样了,出过宫逍遥真是不一样了。比从前还要难对付,脾气也大些了,气势也足得很。
“您找旁人罢,我没兴趣陪您。”魏七说得平缓。
“你叫我找谁”皇帝反握住魏七的手,垂头凑近,“天都暗了,人皆歇了。”
“且,且也没旁人了。”
魏七心头一震,萧隀俨继续道:“如今,以后,都只有你,只有你一人。”
“为何?”魏七的眼神深而迷惑,喃喃低问。
“因我老了,那檔子事已不甚看重,只想同喜欢的人日日相伴。”
天子竟在未有四十的年岁中直言自己年老,还说些黏糊糊的情话,说喜欢。
萧隀俨十五知□□,如今三十又五。二十载风华岁月,说得直白些,他真是尝遍人生百欢了。
如今好容易且头一回爱上一个人,要他放弃各种绝色,只甘心守着一人。
天子觉得也值得,他没什么可遗憾惋惜的。
这样听起来惊世骇俗的话以如此温柔低沈的音色徐徐传入魏七耳中。
后者就是有再硬的心肠也不是不感动的。
他也虚荣,可虚荣过后心中只剩对平静生活的渴求。
若扪心自问,他不能决绝地说出对天子无情的话,相伴多年,其间种种点滴渗入平凡无波的岁月中。
尘埃落定后再忆起,只觉得难得可贵,只想能再度拥有。
魏七想,如果皇帝只有自己一人,那,那其实自己也只有他了,只剩他了。
“今日累了,改日,改日罢。”离宫前皇帝那一场荒唐行事还是令魏七心生抵触。
萧隀俨只得强忍,心中又是怜惜又是喜悦,还有几分失落。
“如今这些事都不要紧,只你最要紧。累了便早些歇下。”
甜言蜜语说得前所未有地动听,虽急得心头火烧火燎,亦要做出体贴宽容的模样。
只是却不愿撒手,握住魏七就不愿再动。
“搬回西暖阁,咱们仍一块儿,晚间还可饮酒叙旧。”
叙的哪门子旧,分明只想步步为营。
若不躺在同一张榻上,哪裏能和好如初。
魏七依旧只是:“嗯。”
两人安生洗漱沐浴歇下,半个时辰后魏七仍旧睡不着。
他睡不好,皇帝更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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