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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将王府笼在阴影之中。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公子的脸忽明忽暗。
他攥着茶盏,眼神直勾勾盯着中年人:“爹,那两个女子,为何不能赏我?”
中年人摇头:“那两个不行。”
公子瞬间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愕然。可转瞬,他突然咧嘴笑开,凑到中年人跟前,挤眉弄眼道:“哦
——
爹你也想要是不是?”
他眼珠滴溜溜乱转,搓着手提议,“不如我们分了?你要那个异域风情的,我要另外一个,两全其美!”
“不行!”
中年人皱眉呵斥,语气冷硬如铁。
“啊?”
公子惊呼一声,“你想要调转?让我要异域的,你……”
“不是!”
中年人打断他,声音愈发阴沉。
“既然不是分,又不是调转,那您到底为啥拦着我?”公子歪着头,眼底浮起一抹狐疑。
见中年人态度坚决,公子急得跺脚,满脸不可置信:“你不会是想两个都要吧?一个都不留给我吗?咱们可是亲父子!”
他扯住中年人的袖子摇晃,声音里带着撒娇般的无赖,“爹平日里您最疼我了,这会子怎么这般小气?”
中年人猛地起身,目光如刀剜向公子:“那两个女子是美人痰盂!”
话音落地,屋内瞬间死寂。
公子的笑容僵在脸上,茶盏
“哐当”
砸在地上。
褐色茶水在檀木桌上蜿蜒成狰狞的纹路,他俊朗的面容瞬间扭曲,眼中先是震惊,继而被滔天怒火填满,“那个老鬼!这般天姿国色,竟用来糟蹋!”
中年人眉头拧成川字,望着儿子失控的模样,沉声道:“谁会娶痰盂做妻妾?我如今承袭爵位,日后百年,这王府、这爵位,不都是你的?你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公子却仍在咬牙切齿,脑海中不断闪过虞梦凝俏生生的模样,还有黛丽那带着异域风情的眉眼,此刻都化作利刃,扎得他心头生疼。
他一脚踹翻矮凳,声音里满是不甘:“我咽不下这口气!堂堂王府,竟让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干这种腌臜事!”
“够了!”
中年人猛地拍案,震得案上的镇纸都跳了跳,“你若再为这等小事胡闹,小心爵位旁落!”
他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儿子,“明日起,你给我好好学着打理府中事务,别再盯着那些不该想的人!”
公子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父亲,只能阴沉着脸应下。
待退出书房,他望着漆黑夜空,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风卷着枯叶擦过他的靴面,仿佛也在嘲笑他的痴念落了空,而他心中的欲火与恨意,却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秋蝉在梧桐树上有气无力地叫着,虞梦凝倚着廊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的褶皱。
素玉捧着刚熨烫好的衣裳走近,见她盯着远处荷塘发怔,连自己脚步声都没察觉,不由得轻声唤道:“小姐,你又在想什么?”
虞梦凝猛地回过神,睫毛颤了颤:“没什么……”
话音未落,远处游廊突然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望去,正撞见公子带着小厮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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