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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余久久从床上爬起来之后,她站在落地的光洁镜面前换好衣服就走出了房门。
这个预想中会暴风骤雨的早晨竟然依旧是那么平静而美好。
陈姨已经把牛奶给她温好,余久久坐在餐桌上吃了片三明治喝了口牛奶,看到整幢楼裏静悄悄的,心裏猜想段西楼可能是出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松了口气。
她暂时还不知道昨天那个电话的效果如何,内心此刻还是忐忑不安的。
随着墻上那个精致的大钟滴答滴答一轮一轮的转,余久久始终双手捏着盛放牛奶的杯子发呆,目光停留在那乳白色的液体上,心思却始终在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裏打转。
她现在很混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这混乱的心情都不知道从何而起,只觉得心烦意乱。
就这样一个人自我烦恼地坐了一下午,大约晚饭的时间,天色降下了暗夜的薄暮,整幢房子燃起了灯火。
段西楼回来了。
段西楼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人都喊出了大厅。
陈姨和其他几位保姆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着余久久,然后齐刷刷地离开了大厅。
毕竟这么多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段西楼从没有把所有人都喊出去只为了和余久久说话。
然后他脱下了银灰色的西装,扔到了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单手扯开紧紧扣着的领带,松了松然后让它随意地垂在那儿。
而从始至终,余久久一直手裏捧着牛奶盯着他坐在餐桌旁。
之后,段西楼就朝她走来了。
余久久眼神有些心虚,往别处撇了撇。段西楼却是一步一步地走到余久久面前,那气势压得余久久半天没喘过气。
他带着低低温度的指腹扣住了余久久的一只手腕,动作不重。
他低下身,凑到她面前,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拉过她头顶,那带着温度的指腹轻轻按压着她的脉搏区域,仿佛此刻他将她的命握在手中,她若是放纵,他就压碎她手腕处的脉搏。
他的表情,带着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微笑,他低垂着双眼看着坐着的余久久,“你好像很紧张?”
他这么带着威胁般不咸不淡一问,余久久倒是真的紧张了。
毕竟,在她与生俱来的血液中,有一种叫做佯装的顺从,她微微甩头抖开额前垂坠的刘海,露出一个简单的笑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叔叔,你回来了。”
段西楼却是回应她一个冰冷的双眸,他缓缓靠近她,用手扣着她的手腕,那带着低低温度的指腹在她的脉搏处微微摩挲,仿佛握住着她的命门,下一刻狠狠按下去就能要了她的命。他嘴角带着轻笑,仿佛看透了余久久的灵魂,眼神中带着藏匿的失望,“你难道不是在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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