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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久久晚上和卓溪如约而至。
这是一个很平凡的夜晚,没有任何突兀的地方,平凡的就像余久久过去经过的那十六年的每一个夜晚。
余久久为了不引起段西楼的註意,并没有穿得多漂亮,只是随意套了件浅粉色的卫衣和一条细腰牛仔裤。
她和卓溪是在电影院门前约好见面的,远远看去,她就能够看到卓溪的身影,他很高,身上那种干凈美好的气味,隔着很远余久久就能感受到。
她走过去,拍了怕他的肩,卓溪回过头看着余久久,然后很自然地牵起了余久久手道:“我买好票了,进去吧。”
余久久被那双很软很宽大的手牵着,鼻尖能够在这夜晚闻到一种透彻的味道,这份感情很透彻,透彻到她心怀感激。
她觉得卓溪可能也不喜欢她,只是觉得应该是这样,恩,好像很合理,于是就这样进行着了。
看来从本质上来说,他们是一类人。
两个人走进了熙熙攘攘的电影院,找了一处坐了下来。
文艺片。
周围全是因为爱情桥段哭哭啼啼的女孩,面对荧幕上深情的男人和天真的女人,人们总是很容易感动,也许是大家都过誉了爱情。
卓溪似乎觉得这部片子很无聊,但是看到周围的女孩都在被感动地哭了,有些奇怪地打量着余久久,“你好像不怎么会被感动?”
余久久感动,她心底已经感动的稀裏哗啦了,可是她不喜欢把情绪外露,因为她时时刻刻需要在段西楼面前掩饰,久而久之她就习惯了。她重新正了正坐姿,用一种看惯了的冷淡眉眼道:“感情太多,就不珍贵了。”
这句话,是段西楼说的。
卓溪口气中有着口香糖的香草味,他淡淡一笑,“所以,你对我也不会有太多的感情?”
余久久紧紧抓紧手指,“这句话,不该是我问你吗?”
卓溪回过头,低低看着余久久,那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在余久久看来,那是佯装的温柔,他道:“我只是觉得如果从一开始就彼此冷淡,以后就不必浪费时间去揣测对方的态度为什么会变。”
余久久越来越觉得,卓溪和她是一类人,两个都是一样的神逻辑,她淡淡一笑,“好的。”
两个人看完电影走出电影院的时候,余久久接到一个电话。
是她唯一的女性朋友程涤非的,程涤非在对面的电话裏紧张兮兮地说道:“餵,久久不好了啊。”
“余久久和卓溪在沈寂的小巷子慢慢走着,诧异道:“怎么了?”
“你舅舅前面打电话给我了!他问我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我说是,然后他让你听电话,我说你去上厕所了……但是我总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不相信我!”
余久久脚步一顿,随后才缓缓落下,“然后呢?”
“他说让你早点回去,就挂了,可是我觉得他肯定是知道了,你没和我在一起……”
余久久声音听不出情绪,“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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