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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她弯下腰,朝着车窗内看去。驾驶座上的人原本将头伏在方向盘上,似乎在休息,此刻却若有所觉,猛地抬起头来。
余久久猝不及防,简直吓了一跳,堪堪对上他的视犀不自觉地一避。
段西楼看了看她,先是用手撸了下额前的刘海,稍微提了精神,才问:“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沈沙哑,眼睛裏有血丝,仿佛一夜未眠,那双眼睛是遮掩不住的疲惫,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皱着的。
他向来讲究整洁,衣装革履,连睡觉的时候都会穿着整齐的睡衣,而像此刻这样凌乱几乎前所未有,因此甚至显得有些狼狈。
余久久有些尴尬地问道:“你怎么了?”
但是她心裏却知道,自己始终做不到对他漠视,确实是自己没用。
他的眼神闪着阳光中的那些细碎的光辉,但是嘴中却只是淡淡地说道:“没事。”随后极淡地笑了一下,却好像只是在敷衍余久久,眼底并没有丝毫笑意。
那双漆黑的眼睛,余久久现在看来是那么陌生,仿佛和她隔着千山万水,她用手指了指自己,动作十分缓慢,“你找我有事?”
那日她对他那般绝情,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出现。
他用那双惯用的眼神打量着余久久,“有事,有人让我问你,那笔钱你收到了没有。”
余久久有些诧异,她确实收到了段危打给她的巨款,其中还有一些需要她亲自去段危公司签合约的,但是她不觉得段危会让他来问她这种事,很明显这只是段西楼随口扯得一个借口。
她淡淡收回目光,“我收到了。”
“那就行。”段西楼似乎没有要和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余久久转身看着自己的公寓,“那我先走了。”
段西楼不说话,余久久也找不出原因——他的为什么就恰好停在她公司楼下。
可是她知道,她最好不要回头,也不要再去看段西楼,就这样是最好的,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永远存在一个说不清的第三者,这样的感情释放掉是最好的选择。
而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终于要将他忘记,不能功亏一篑,甚至,连一点这样的机会都不能留下。
她脚步匆匆,仿佛临阵脱逃的逃兵,只想快点离开这裏。
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喊她,“久久。”那低沈的声音,仿佛在她耳边低语。
他不知何时已经开了门赚走了下车子。
余久久咽了几下口水,这才回过脸带着一个十分简单的笑容,没有丝毫其他情绪,“怎么了?”
但是段西楼没有动弹,他只是用那看惯了的目光看着她,领口能够看到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
此情此景,余久久忽然有一种错觉,如果此刻段西楼不顾一切抱着她,她甚至可以为了他放弃自己的一切执拗和芥蒂。
但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样就不是段西楼了。
他没有说任何余久久希望听到的话,他只是淡淡说了句,“没事,其实我只是顺路来看看你。”
说完,他就重新回到了车子裏。
发动引擎,车子掉了个头,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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