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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信送来的,还有一柄点翠如意,说是感谢梳毛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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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胡杨树,焦黄的色泽像用沙放进模具裏做出的死物,枝叶不密,枝干不壮,月光轻易漏下,水样倾泻在树下两个苦思冥想的少年身上。
一样五官样貌,一样的肤色体态,连颦眉微笑的矜持神态都有几分相似。
大集城主派来服侍的棋童一开始还以为这两位贵客是高手,因那气定神闲的高手风范,然后他大失所望的发现,这两位委实是低手中的低手,一步一步,没一步是对的。可现在他又犯了迷糊,再不会下,也没有步步都往坏了走的道理,除非,是两位高手故意抢着输。
离湾下棋间歇,还用包茶点的宣纸折了一只小小的纸球。他一手把玩着纸球,一手捻起一粒白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皎洁的月光下优雅得惊心动魄,大拇指的指腹慢慢在棋子上转着圈子,片刻后他豁然一笑:“罢了罢了,不和你玩了。”
一子落,输赢定。
最终,赢的是他。
可两人是在“比输”,所以输的也是他。
离湾掩面打了个哈欠,背起一只手往卧房走,赌气样,没再看那人一眼。
棋童也离开,估计得向好些人禀告真假离湾之间的这局争负棋。
徒留赢了棋的坐在石凳上,笑容寡淡,心有余悸。
“或许你不该输。”
“为什么?”
“你输得太认真了。”
假妖王哑然。
万灵妖王下棋从来只输不赢,所以他不敢赢。但对着个当chusheng用的人类,真的万灵妖王怎会如此执着?
天上的云飘过来,遮住明亮的月光,黑暗与阴冷骤然笼罩住方才还轻松闲适的庭院。
假妖王竟是在自言自语!
即使说着两方的话,他唇边的那丝笑,眼睛瞇起的弧度,仍是离湾该有的模样,温柔,虚伪。
“咦,你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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