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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玥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温哥华的城市繁华而又陌生,不比在京海。但她总是远远地站在一个地方看人,从来不愿意过多地走进他们的世界。
她是孤独的,也是忙碌的,只有在周末的时候她才有时间和卢娅澜一起逛街。
一次偶尔,她在温哥华的十字路口意外的遇到了冰先生,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不爱笑,笔挺的西装严肃的表情,高玥每次看到他那张冷漠的脸都会觉得害怕。
他们隔着一条马路站在彼此的对面,高玥向他礼仪地颔首,冰先生也回了一个。绿灯一亮,两头的行人纷纷穿过斑马线。高玥和冰先生在斑马线上驻足,她问“冰先生怎么会在温哥华?”
他只是嗯了一声,好像并没有解决她的疑惑。
高玥尴尬地笑了下,心想他一定是不愿意跟她多说话的,也许从他的心裏一直就瞧不起她。
“我在温哥华註册了一家小公司。”冰先生突然回答。
高玥楞了下,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脸,方才挤出个笑说:“恭喜你啊。”
他点了下头,然后又没有再说什么。眼看着斑马线上的人都走尽了,绿色的行灯在做着倒数,高玥以为他们会这样分手,然后再见的机会更加渺茫。
“我在那栋商务楼,a幢1808。”冰先生指着不远处一座高耸的商务楼说。
她茫然地看了过去,说道:“我记住了。”
穿过斑马线,高玥忍不住回头看向走到另一边的冰先生,他的背影消失在街头。
高鸣笙找到了温哥华,一年不见,他在高玥面前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高鸣笙说:“女儿啊,你可让我好找,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最后我绝望了,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爸爸想在临死前见你最后一面。”
“公司经营不下去就放弃,为什么一定要苦苦支撑,高氏公司频频出现经济危机,我想拜我们本身的能力所赐,也许上天是在告诉我们没有资格在商圈作战,所以爸,我们还是过些简单的生活,放弃公司好吗?”高玥说,她已经放弃了高氏公司,她厌倦了商场的尔虞我诈,厌倦的去求别人。
“你不知道,高氏公司其实是你妈年轻的时候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是一步一个脚印才做到现在的,如果它在我们手裏毁了,我对不起你妈妈……”
“什么?”高玥皱着眉头。她还记得李箬然在云山饭店去世前说过的话,那时候快要断气的李箬然一直在高玥耳边说:一定不能放弃公司。
“是的,高氏公司是你妈妈一手支撑起来的,是我无能。”高鸣笙抹着眼泪说。见高玥不说话,高鸣笙又继续说辞:“你妈妈比我有能力,辛苦了一辈子打下的家业,如果在我手裏毁于一旦,我死不瞑目。你不清楚你妈妈创业时的艰难,只因为是我无能……我帮不了她,我撑不起公司。”
她一直以为高氏公司是高鸣笙和李箬然共同创立的家业,却不想是李箬然辛苦地支撑了半辈子才做到京海商界一个可数的位置。她的心一下子又动摇起来,也许就像高鸣笙所说的,公司要是毁了,她将来见到母亲也会愧对于她。而且她的记忆裏时刻回旋着李箬然的临终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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