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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暗地咋舌。雪雁寻到了别院,看到平儿正在仔细打量那些采买来的女孩子,挨个问着家常。
雪雁在一旁靠着看了会,笑着指着其中一个道:“这个看着倒是眼熟,倒像我们老爷房裏的一个姨娘。”
被指的小丫头有些不知所措,平儿笑道:“怎的不在房裏伺候林姑娘,出来晒着日头。”
雪雁道:“姑娘身边还有紫鹃呢。对了,链二爷的伤寒可好些了?”
平儿略略尴尬的笑了下:“还吃着药呢,大夫说不打紧,只是病去如抽丝,要慢慢调养。”
雪雁嘆道:“我们姑娘还一直觉得对不住呢,琏二爷的病怕是在我们府上时传上的,当时还有个姨娘,喏,就是像她的那个,也是伤寒呢。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事,谁想着刚挪到了别院没多久,人就走了。”
平儿跟着惋惜了会,回过头就忘在了脑后,只是在给贾琏煎药时又想了起来,心裏只觉得雪雁话裏有话。
平儿发了会呆,摇了摇头,将煎好的药给端了进去。
雪雁对黛玉道:“话也不敢挑明,毕竟是没影的事,也许她是真死了也不一定。”
黛玉冷笑:“活蹦乱跳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还匆匆下葬,家裏人全跑了,便是傻子也知道不对劲了。”
雪雁嘆道:“若真是……也太大胆了些。不过如今他身边都是二奶奶的人,想要去见那人不也不容易。就是不知道他把人安置在了哪裏,回头二奶奶发现了闹起来,我们也没脸。”
黛玉心烦意乱的摔了笔,浓黑的墨汁溅了一桌子。
雪雁皱眉往后躲了一下,看着新上身的衣服上的墨点,笑道:“奴婢还觉得这身太素了些,可巧姑娘给奴婢点出了几多花来,看着倒别致。”
黛玉看着雪雁的裙摆,突然道:“宝玉这几天是去哪裏玩了?”
雪雁道:“就知道是跟薛家的大爷出去,也就是见那些狐朋狗友吧。”
黛玉不由笑了:“王孙公子哥儿,在你嘴裏都成了狐朋狗友了。”
雪雁撇嘴:“什么王孙公子哥,都是些玩鸟斗鸡的纨绔子弟。就凭宝二爷那孩子天性,能碰到什么上进的朋友?”
过了会,雪雁又道:“姑娘若真想知道,就让苏平去打听下呗,反正他现在闲的很。”
黛玉道:“他年纪也不小了,该给个正经的差事历练下了。”
雪雁道:“给姑娘做个耳报神,不就是个正经差事吗。”
苏平很快就打听清楚了,雪雁得知宝玉如今玩的最好的朋友竟然是柳湘莲后,眼皮抖了抖。
这个人,出场是不是太早了些。
其实这都是雪雁那些话惹的祸,让宝玉突然开始关心起自己还健在的朋友们了。
一起寻欢作乐的机会多了起来,加上宝玉荣升为了国舅爷,越来越多的人跟宝玉攀起了关系。
和柳湘莲就是在一次酒会上认识的,柳湘莲是来串场子的,当时宝玉身边的薛蟠就直了眼睛。
等宝玉喝完酒有些微醺的回来时,才想起已经大半个时辰没见薛蟠了,问他身边的小厮,只说是跟朋友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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