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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绵宁和孙香雪放下手中的锤子,跑了过去。
美丽的药田裏,有一大片乒乓球大小刚刚破土而出的花蕾,以及几株花菜大小的中型植物,一颗特别巨大已经开花,开的花像一个巨大的轮子,五个花瓣来回转动,中间是一个口字形花蕊,正在有节奏的一吸一合。
旁边站在一个惊慌失措的小男孩。
沈绵宁问:“怎么了?”
小男孩慌得连话都说不连贯:“她、她、她被吸进去了。”
沈绵宁:“她?”
“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孩,今天她醒来后,就来找我,说看到安眠丹的配方了,想要炼制,我们去找你们,发现屋子裏没人,就自己到药田这边来,想先取得食人花的唾液。”
孙香雪反应过来了:“那她被食人花吞掉了?”
小男孩点了点头。
沈绵宁冷静道:“你给我说说她具体是怎么被吞掉的?你站得这么近,你怎么没有被吞食呢?”
小男孩回忆道:“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过花田,每个花田都标有名字,好不容易找到了食人花田。我们都不知道食人花的唾液是个什么东西,她想应该就是花的汁液,这花看起来软绵绵的,她说用手把花瓣掐一下应该就能出水,不去花瓣中间的那个口,就远远的把花角掐一下应该没事。她就去了。开始蛮顺利的,我还听见她说花瓣已经被她掐了一个小口子了呢。然后下一秒,花瓣把她卷了进去。”
看多了人的生死,沈绵宁开始处变不惊,就连孙香雪也没有最初那么害怕了:“她已经被吞得连渣子都不剩了,咱们还朝不保夕呢,别难过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昨天还是我背你回来的呢,打算怎么感谢我?”
小男孩仍然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我叫白浩然。谢谢你们啊!虽然我身体瘦弱,不过有一颗聪明的大脑。你们叫什么名字?”
“沈绵宁。”
孙香雪捂嘴嗤嗤笑道:“记住了,本姑娘叫孙香雪。走了走了,回去继续干活。”
小男孩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跟在她们后面。
又回到了岩石边,孙香雪递给他一把锤子:“喏,给你,敲打这块石头,就是咱们每天的活计。”
不出沈绵宁所料,当这个小男孩敲下第一锤子的时候,“哎呀,疼死了”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小男孩被吓的不轻。
孙香雪哈哈笑道:“阿宁,你看他的样子可真够呆的!”
每天的生活都大同小异,敲石头、吃饭、和孙香雪、白浩然瞎聊、睡觉。自从那个女孩被食人花吞食后,他们三个人仿佛产生了某种默契,对炼制安眠丹的事情闭口不提。
很快,就到了第一个月圆之夜。按照规矩,他们要回到那张长桌前吃饭。
最初十二个人,回来的只有十个。贴身服侍女魔头的四人只来了三个,餵养毒物那组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女失去一条手臂,了无生机地坐着。在她旁边的一个白白凈凈的少年脸上仿佛有隐隐喜色。
毒芍药穿着一套大红色的衣裙缓缓走来,如果不看脸,依然是一个气场强大的美人。她敲了三下桌子:“会吃人的小桌子,开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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