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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山书院在郁郁葱葱的山峦包围下显得有些肃穆,清越的琴声传来,又远去,宛如一股青烟渐渐的消散在天地间。
贺韶钧撑着下巴看着方家渊弹琴,不得不承认,他这幅模样很是吸引人。整洁宽大的衣袍,挺直的脊背,嘴角微微带着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便传出来悦耳的声音。
方家渊弹完一曲,把琴给她,“韶钧,到你了。”
贺韶钧摸了摸琴弦,她对音律并不擅长,最多不走音,要弹出师母说的那种韵味,她还真是不行。顺利地把一首曲子弹下来,果然看到方家渊皱起了眉头,贺韶钧拍了拍他的肩,“家渊,我是弹不出你的那种感觉了。”上次琴课后,就给她开小竈辅导,她练到指尖都有些疼,还让她继续练。虽然最后有那么一点感觉了,但是那种被逼的感觉太痛苦了,根本不是享受艺术。
“那你现在多练练吧,师母的要求也是挺高的。”方家渊也想到上次陪贺韶钧练琴时,贺韶钧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不知道的,以为他被父母逼着娶讨厌的人。
贺韶钧把琴挪过去,“家渊,还是让我欣赏一下你的琴技吧。一人一首换着来。”方家渊无奈地接过琴,重新弹了起来。
贺韶钧听着琴声,视线一转,就看到前桌的梁山伯和祝英臺……
梁山伯怔怔地看着弹琴的祝英臺,那副傻样子,实在是不忍直视。祝英臺侧头,与他对视,微微一笑,梁山伯也笑了起来……
贺韶钧在心裏嘀咕,这两个人,已经有了什么莫名的感情了吧?那个眼神,说是含情脉脉也不过如此。
“韶钧,想什么呢?我唤了你几次,你也不应。”古琴已经放在她的面前,方家渊的手轻轻拂过琴弦,“练琴的时候不要走神。”
贺韶钧点头,练起琴来。
新的品状排行出来了,前两名分别是梁山伯和祝英臺。贺韶钧向他们道喜。梁山伯笑着把胳膊搭在的祝英臺的肩上,贺韶钧明显看到祝英臺僵了一下,并且瞥了梁山伯的胳膊一眼。以前看他们勾肩搭背,祝英臺表现的也没有那么明显啊。
马文才也笑着说:“恭喜你们啊。”只是这个笑脸怎么看都有些僵硬。然后就离开了。
王蓝田不屑地哼了一声,“考贿赂上榜,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还有人问祝英臺花了多少钱买通上面的人,让梁山伯上榜?
祝英臺怒不可遏,“你住口!”梁山伯拦住祝英臺,拍了拍她的肩,“英臺,别理他,我们走吧。”
“站住!”王蓝田赶上来拦住他们,“祝英臺和马公子排在我前头,老子也就认了,凭什么你也配排在马公子的前头啊?”
四九听不下去了,往前一步,手一挥,“为什么不配啊?我家公子才配和祝公子双双上榜。他们两个品貌相当,而且性情又合,这才叫做,叫做……”找不到词形容了。
“叫做什么?”王蓝田不耐烦地问。
四九突然高兴起来,“叫做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贺韶钧也笑,不过她是认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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