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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草丛生,低矮的灌木丛歪歪斜斜的生长着,不屈不挠,青色的石板路坑坑洼洼,仿佛被人用石锤砸过似的,后修覆的痕迹是那么的明显,念清歌脚踩着木蹄鞋本就不大方便,再加上这奥凸不平的小路更是让她寸步难行了。
脚下一绊,念清歌一个站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德公公的鞋面映入她的眼帘,带着那不冷不热的声调:“念秀女,冷宫这个地方许久都没人来了,自然也是无人照看,奴才劝你还是脱了鞋走路吧,反正进了冷宫你即使穿的再华丽也是没人欣赏的。”
是啊,进了冷宫便等于暗无天日,即使穿的再漂亮又有谁会多瞅一眼呢?
花无百日红。
而再过几日,想必他便会彻底把自己抛之脑后了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念清歌如今落得这样一番下场,宫中的牲畜都比她过得好,心裏苦涩一笑,忍着扭脚的疼痛爬起,柔嫩的手心沾了些坚硬的小石子,大大咧咧的两掌一拍,单腿站立,双脚一交错脱下了木蹄鞋,朝德公公礼貌的拂了拂身子:“多谢德公公提点。”
后宫的世道就是这样,你得chong的时候任何人都将你捧着,拱着,你一旦落魄了,那比丧家之犬还是不如啊。
“还算你聪慧。”德公公看着念清歌双手提鞋的背影冷哼一声。
愈发往前走愈发觉得冷清,是那种从骨子裏往外的冷清,生生能把人的骨头缝儿给冻裂的感觉。
不知从哪儿传来发霉的臭气让人有些作呕。
‘呱,呱’突如其来的叫声让念清歌心裏一哆嗦,这边还没缓过神来,一直黑灰色的异物从她的脚背上一跳而过,惹得她低声尖叫:“啊——什么东西?”
心臟‘砰砰’乱跳。
头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不就是一只癞蛤蟆,值得大呼小叫的么?”
“谁?”念清歌猛然回过神来,‘倏’地抬头,眼前的人让她呼吸一紧。
这人瘦骨嶙峋的手高高擎起,手裏还捏着一只胡乱蹬腿儿的癞蛤蟆,那癞蛤蟆饿的皮包骨,灰突突的表皮上干巴巴的,只剩下两个大眼睛往外凸着,念清歌看着有些恶心,急忙挪开视线,落在了来人身上。
看她的打扮应该是宫中的嬷嬷,只是那身衣裳看样子穿了好久了,全身上下全是打的补丁,发髻上只是用一个旧筷子简单的一绾,苍老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是死性的苍白,再加上她面无表情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具死尸。
念清歌有些发颤,一下子感觉出来那刺鼻的味道是从这癞蛤蟆身上传来的,她捂着口鼻:“你......你是谁?赶紧把它拿开。”
那个嬷嬷声音粗噶,瞅了瞅癞蛤蟆,幽幽的问:“是它么?”
念清歌没勇气再看第二眼,连连点头。
“哦。”那个嬷嬷应了一声,而后直接将那癞蛤蟆朝前面一甩,一瞬不瞬的恰巧甩在了念清歌的身上。
‘呱’癞蛤蟆蹦跶到了念清歌的头顶,爪子一刮,刮掉了她发髻上的玉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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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中提到的‘木蹄鞋’是蚊子自己自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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