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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都湿透了,墨色长发贴在冷白的脸上,透出几分凌厉。
唐卿先是朝郎中询问了一番情况,又亲自上手为他诊治,一直忙活到傍晚。
司星燃才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司星燃!你怎么样?有没有哪裏疼?”
唐卿额头满是冷汗,看他醒来,也终于松了口气。
她几乎忘记了自己先前对于他欺骗自己的布满,委屈又关切的望了过去。
可对上的,却是一双黝黑、冰冷,写满了警惕和阴鸷的眸子。
笑容凝在脸上,唐卿淡粉的唇颤了颤。
“司星燃?你……”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可他却缓缓抬手揉捏眉心,掀起眼皮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
“谁允许你直呼朕的名字的?”
唐卿的呼吸滞了一下。
一旁的商少隐连忙赶来,恭敬道:“陛下,龙体可有不适?”
“头疼……朕现在是在哪儿?”
“咱们在大陈境内。”
司星燃动作一顿:“为何回到大陈?”
商少隐犹豫了下,下意识看向唐卿。
却发现她浑身僵硬,垂眸站在原地,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哎,造孽啊。
“说来话长。陛下,您若是头疼的话,不如先把药喝了?”
司星燃只以为自己记忆错乱的老毛病又犯了,因此淡漠的点点头。
他修长的手指指向唐卿:“楞着做什么?去端药来。谁教你这么伺候人的?”
唐卿紧绷着唇角,抬眸看着他:“司星燃,你是真不记得我了吗?”
他危险的瞇起眸子,像是一团酝酿着怒意的风暴:“谁,允许你直呼朕的名字!”
唐卿没有再回答他,默不作声的起身离开了。
她走之后,商少隐谨慎的问:“陛下,追不追?”
司星燃则淡漠反问:“朕凭什么去追?商少隐,你最近找死的功夫见涨啊。”
这下,连商少隐也有些无法确定了。
难道,朕的?
唐卿站在走廊裏,听着裏面传来的冷冰冰的声音,半张身子都隐没在黑暗中。
远处传来稳健有力的脚步声,唐卿抬眸,眼眶微微湿润。
“哥哥……”
她轻轻靠在男人怀中,头顶着他的胸膛,声音很轻。
“太过分了。他怎么能又一次忘记我?”
“为什么被忘记的是我?”
唐烬没有说话,只是抬眸揉了揉她的头。
“先回去休息吧,你累一天了。”
关于司星燃落水的原因,商少隐无论如何都调查不出来。
更奇怪的是,他们陛下仿佛也缺失了这一段的记忆,每次问起,总是会有些头疼。
过了几天之后,唐卿鼓起勇气去给司星燃诊治,可依旧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她沈默的坐在原地,捏着手裏的银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星燃对她,也没了往日的关切和在意。
看着她就好像是在看什么冰冷的物体。
这样的眼神,压得唐卿喘不过气来,几乎窒息。
她心裏明白,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可,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可是她不敢伸手去触碰。
直到当天晚上,一场暴雨侵袭整个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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