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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鸾早已困乏。
但因着站立,又实在觉得冷,就一直半睡半醒半朦胧。
封尧忽然睁开眼,他支起身子的同时,伸出长臂握住玉鸾手腕,一股强劲急促的大力将她拉上龙榻,下一刻,一个天翻地转间,玉鸾被摁在了龙榻上,男人则撑在她身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发生的太快,仅在一个呼吸之间。
玉鸾出于本能尖叫出声。
而就在亲眼看到封尧手中接住的箭矢时,玉鸾回过味来,后知后觉,与封尧对视,在对方的眸子裏看见了一瞬间的惶恐不安。
他不安了。
还似乎露出了后怕之色。
这世上竟然还有他害怕的事。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呼吸急促,也同时明白了什么。
而殿外,侍卫与宫奴的焦灼声音也紧接着传来。
“护驾!有刺客!”
“速速护驾!”
“……”
一时间,殿外兵刃相击,打斗一触即发。
而龙榻上,玉鸾算是看明白了,若非封尧方才将她拉上榻,她已被箭矢射穿一个窟窿。
他救了她。
是因为余情未了?
方才他的动作像是出于本能保护她。
美人水眸莹润,映着着帐内的烛火微光,泛着浅浅的琉璃色。
有那么一瞬,封尧冷硬无温的心臟,像是被什么顿重之物狠狠敲击了一下,可下一刻,无数情断义绝的画面又涌上脑海,未及身下的可恶女子再次诓骗于他,封尧冷声呵笑,道:“朕说过,你只能死在朕的手裏,你这条小命是属于朕的。”
一言至此,封尧握住箭矢的那只手忽然抬起,在玉鸾始料未及时,直接刺向她的心臟。
玉鸾美眸的瞳孔放大,尖叫声堵在了嗓子口,而封尧手中的箭矢就刚好抵在了她身上的睡裙衣料上,箭矢抵着心窝,却没有伤及肌肤。
但……实在是疼。
不知是皮肉疼,还是心窝疼,泪珠从眼角黯然滑落。
他要杀她。
果然是只能死在他的手裏么?
从前,封尧见不得玉鸾哭,所以,在玉鸾年幼时,封尧就想方设法满足她的一切。
谁让她哭了,他就让谁后悔莫及。
彼时,整个京都城都知道,四皇子的掌中娇,是无人可以欺负的。
而此刻,让玉鸾哭的人,正是彼时护着她的人。
“皇上说得是,微臣只能死在皇上的手裏。没有皇上的允许,微臣绝不能死。”玉鸾重覆了一遍封尧的话。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重覆。
仿佛是说给封尧听,也仿佛是让自己彻底醒悟过来。
“不能死”三个字,嗓音轻颤。
可她的哭泣却是无声无息的。
封尧看着这一幕,喉咙裏浮现零星血腥味。
他支起身子,修长的双腿半屈,握着箭矢的那只手,背部青筋凸起,如一条条丘壑,足可见力道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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