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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绵竹的心被反覆揉捏,痛与感动十几次交迭,许萧站在她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绵竹抬头对上了他狭长好看的眼睛,星子皎洁,银光皓月,他带着温柔包容,追随她来到这广阔无人的天地。
空气很冷,他的手很暖,大手捂住了江绵竹的手,他低低道:“我会退圈,是因为我厌倦这样的生活,也是因为我想要守护你,好好爱你。”
“申嘉慧与公司的人都不会吃亏,我把嘉潇娱乐送给他们。以后我为你打江山,阿竹,aquiteamo.”
江绵竹咬紧唇角,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可她知道,她输了,她无法抗拒。
她抽出手转身,埋怨地低吼一句:“谁让你来这的啊?”
“怎么就不肯放过我呢。”泪水淌过鼻尖,江绵竹深闭双眼,心裏像浸了一块厚重甜蜜的棉花糖,她快喘不过气来。
许萧钉在原地,喉结滚动,黑发耷在额角,显得纯良毫无攻击力,他想上前抱抱她,可却止步于此。
路易带人来安顿他们,伸缩帐篷多了好几个,趁早搭上了,许萧的帐篷紧邻江绵竹的。
他个子高,躬身入了帐篷裏,盘腿坐着显得憋屈,从车上带了本书,他翻着看,半个多小时,书页不过翻了两页,脑海裏全是江绵竹的影子。
屈指折过书页,长指捏了捏眉骨,他想她需要的或许是无声的陪伴。
于是顺手敲了敲帐篷,发出“咚咚”的两声,声音在这夜裏弥散开来。
江绵竹在帐篷裏心乱如麻,久久不能平静,盯着墻面,听到了隔壁的敲墻声,她坐起身来,对着窗外招呼了下在外面烤火的郑逸,郑逸走了过来,江绵竹悄悄递给他一把糖,指了指隔壁帐篷,再在嘴前比了个no的手势。
郑逸会意,走到许萧帐篷外面,敲了敲,许萧拉开链子,他递给了他一把大白兔奶糖。
笑了笑,许萧接过,说了句“谢谢。”
他晚上没怎么吃饭,吃了几块压缩饼干加一个鸭翅膀,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修长匀称的手指剥开了糖纸,许萧把糖丢进了嘴裏,手臂枕着头,微微笑了。
一夜无梦,睡至天明。
凌晨五点多时,又匆匆吃了早饭开始上路。江绵竹仍是跟着路易,坐在第一辆车裏,许萧和邱稚坐最后一辆车,这次换了邱稚开车。
邱稚开车不太稳,车内摇摇晃晃,许萧却一点没怪他,挺直的鼻梁上架着眼镜,一手搭在车窗上,大大喇喇地敞着腿,长腿曲着,挺随意的坐姿。
邱稚吹了个口哨,打趣:“哥,昨晚睡得很好嘛。”
许萧垂了垂眼睫,低低道了一声:“嗯。”
云层翻卷,日出奔涌,这一溜的车迎着日出向前,晨曦救援队的旗帜迎风飘扬。
他们原定路线是用五天时间抵达受困者所在的地区,所以带了足够十五天食用的物资。但昨晚被陷车一折腾,他们换了条路,路程要多些,估计得走六天。
而如果按照这种速度到受困者所在地区时已经过去了十天。
坚持十天对于那些敢于闯无人区的驴友来说不算什么,因此这次救援的成功可能性很大,这也像一剂强心剂,激励着这群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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