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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寒坐出租车的时候,可是小心翼翼像碉堡一样。
他目视前方,面无表情,“视死如归”一般。即使这样,文寒还是看到前面出租车司机,时不时透过镜子,瞥一眼他。
是什么原因文寒自己应该也清楚,活了二十多个年头儿,第一次坐出租车,大抵是太紧张了,叫别人笑话了还是怎么,可他自己又觉得,坐出租车也许本该就是这种认真的样子吧。
到了目的地,陈一白见到文寒,急切的扯住他走向旅馆。
纵使文寒心中千百个不愿意,他也只是低着头任陈一白扯着。文寒看着陈一白手上的钥匙,他顿时就明白了,姓陈的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进了屋内,陈一白就猴急的剥了文寒的衣服例行公事了。虽然陈一白一直都是不温柔的,可没多久,文寒咬牙的嘴还是洩露了呻(yin)声。
两人还是刚过中午进的房间,再出来时,已是傍晚七点了。好在冬天那个时候,天已经是大黑了。出了旅馆,两人沿着旅馆的外街走着,只有明明灭灭的广告牌闪着,浓浓的夜色下,也还是看不清人的。偶尔走过广告牌,才能看见盖着两张不同表情的男人们的脸,一闪而过就没了。
文寒显然被陈一白的默不作声,外加棺材脸给吓到了。他战战兢兢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破天荒大着胆子,趁着浓浓夜色把手伸进了陈一白的大衣口袋。
陈一白也把手伸进去,握住文寒的。
文寒的心算是放下了,心底舒了一口气,想到陈一白或许是消气了。可紧接着陈一白拉着文寒快步走到一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小声的在文寒耳边说“我累了,咱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文寒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但他希望自己听错了,他只知道,他的世界要塌了。天很黑,文寒的心更暗了。
“被分手了。”文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旅馆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的,又记不起他的手机是怎么丢的。
文寒不小心丢了的那个手机,是他最宝贝的,陈一白送的。以后见不到陈一白的人,但是不能见不到陈一白送的手机。
很冷的冬夜,文寒疯了一样的找手机,后来才想到去公用电话亭试着拨打他的手机。
文寒宝贝到心头的手机,在路郝手裏看了一眼,被随手扔在了出租车的副驾驶座上。单弦的电子乐想了很久才安静了下来。
路郝心裏还在嘀咕,就这么个破烂儿手机,除了辐射没半点用处的老古董,白送都没人要,竟还真有人找。
文寒在公用电话亭打了好久,通是通了可没有人接听,他的心就比冬夜还更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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