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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还变不了……”苏月白的声音被乌云甩在身后,她看着子然,郁闷道:“这小丫头是谁?怎得说风就是雨?”
“她是冥界的公主。”子然自地上捡起药草,在手心裏碾碎,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了苏月白的翅膀上。
她倒是没感觉到疼痛,只望着天,疑惑着:“她想让我变成何人?”
“恐怕是她的母后。”子然抽回手,坐到桌前的石凳上,与她一样望着天空。
“她的母后与我叫了同一个名字?”苏月白收回眼神,盯着子然,“你怀疑我见过她的母后?”
子然点点头,似回忆般低喃道:“这冥界有些事有些人是不能被提及的,就比如你的名字和那个人。”
苏月白恍然大悟,继而嘲笑道:“怪不得你要我改名。”
“我是为你好。”子然失笑,对她不冷不淡的语气有些失望。她的目中无人好像是天生的,而且有时候会格外僵硬,说话也不太中听,恐怕她这性子并不适合在冥界生存。
“名字不过是凡人的称呼,冥界乃鬼神之地,又何必执着这些。”苏月白动了动翅膀,声音也冷了下去。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但入得冥界居然还要改名字,这件事有些伤自尊。她是自由的鸟儿,不习惯受拘束。
所以,她抖抖毛,仰脸道:“你送我回去吧,我不喜欢这裏。”
“看得出来!”子然垂手,唇角的笑容也硬了。
“我何时能好?”
“七日内必好。”
“那明日我便走了。”
苏月白不留余地的说完,扭身自桌子上蹦下来,摇晃着窜进了树丛。她需要躲起来,免得被更多人看见。她不愿意叫鸣廊,更不愿意舍弃本来的名字。她没有记忆,唯一的念想便是这个名字,如果连这个都要舍弃,她干脆还是做一只平凡的乌鸦好了。
子然望着她消失在树丛裏的黑影,忽然表情凝重地嘆了一口。他本以为她知道月儿的下落,但如此一来怕是再难沟通。他正要起身回屋,天空中的云朵却聚在一起,墨曦自云头跳下来,拉住子然的衣角嚷着:“那只会说话的乌鸦呢?”
“她藏起来了。”子然实话实说,眼神掠过她的手,瞟了眼出现过无数次的画像。
自打月儿离开后,这画像就成了冥王乃至两个孩子不能提及的痛苦。冥王对月儿有爱也有怨,偶尔会对着画像絮絮叨叨。而两个孩子在被人调侃没有娘亲的时候,也会把画像拿出来炫耀,证明自己并非爹不亲娘不爱。只可惜,画像终归只是画像,不能解相思之苦。
当然,这些事,苏月白不会知道。她没了心,便不再记起很多感觉,包括人类那三大感情。她只是一只乌鸦,无牵无挂的乌鸦。
墨曦有些失落,拉着子然的胳膊死不放手,过分执着的眼神让他有些纠结,只好指着草丛,敷衍道:“你若能找到她,我便再帮你劝劝。”
墨曦点头,撸起袖子跑入草丛,本来打算消停一会儿的苏月白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再抬头时墨曦已经看见了她。她受了伤,翅膀成了摆设,被一个精力旺盛的孩子追着,难免吃力,没跑几圈,就被擒住。
“子然叔叔,我抓住了。”墨曦将苏月白举过头顶,欣喜地欢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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