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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深秋夜裏,雨也来的悄无声息。
元柠安靠着落地窗听了一夜雨,劈裏啪啦敲在窗户上。
偶尔敲得重了,窗户震动顺着耳蜗一路酥酥麻麻的传到心臟深处。
是活着的,并且是一直要活下去的。
窗外天色渐渐、渐渐泛白,浓重黑色一点一点消退,隐隐约约都可以听见楼下的走动声和交谈声。
指腹贴上透明玻璃,指尖冰冰凉,呼吸在上面留下水雾,扩大又缩小。
元柠安站起身,彻夜未睡的脑袋针刺般的疼痛。
一下一下,细密而尖锐。
drowning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
看了眼腕表,沈温尔突然意识到,她们两个怎么老是在酒吧见面?
小朋友还是别喝那么多酒了。
“在等谁?”招待完一个熟客,老乔忙裏偷闲跑到沈温尔身边,随意问。
沈温尔犹豫了一下下,还是坦白,“元柠安。”
老乔惊讶的睁大眼睛,“她不是今晚不来么?她和你说来?”
沈温尔心尖一震,辨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失望?还是被放鸽子的生气?
好像都不是,好像更覆杂……
看沈温尔脸色有些不对,老乔只能安慰的笑说,“那丫头和我说不来驻场,可没说不来喝酒。你看着,就她那样儿,今晚保管来。”
沈温尔敛了情绪,笑了笑。
酒喝完两杯,时针指到十一点。
那个说要来的人……依旧没来。
是要到了微信就可以失约了么?
可似乎,她们也没约?
沈温尔皱了眉,罕见的有些烦躁。
显而易见。
老乔偷偷觑一眼沈温尔,只好借口自己要上洗手间,躲到隔间裏给元柠安打电话。
“老乔?怎么了?”元柠安接的很快,周围隐隐约约有人声。
“祖宗,你记不记得你约了沈总啊,你居敢放沈总鸽子?”老乔大叫,一副你居然敢的样子。
元柠安沈默,顿了几息才语气平静的问,“她还在?”
“不然我打电话给你?人侯了你三小时了,你可真是比刘德华还难等……”
元柠安又是沈默很久,似乎是起身走到没人的地方了。
“你和她说,不,你把电话给她吧,我和她说。”
让人等这么久,总归是她先失了礼数。
老乔应声,举着手机忙不迭往回跑。
元柠安鸽人,倒是连累他担惊受怕。
沈总刚刚那脸色,简直是乌云压顶。
也是,堂堂沈总,让一女学生给鸽了,花了三小时还没等到人。
要是端端往办公室一坐,这三小时能赚几个零?
“安安打给你的。”屁,他打的。
老乔气喘吁吁。
沈温尔神色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接过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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