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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隔天问我香囊送给张良没有?他是什么反应?
我回想了一下,张良听到我说“阿娘让我把香囊交给你”时眼睛裏满是失落,像极了揉碎的星光。
我跟阿娘学了做糖人,捏捏捏,戳戳戳,阿娘问我做的是谁。
“子房哥哥。”
阿娘的眉头紧皱成一团,试探着问:“你可以捏个兔子送给子房,子房快生辰了。”
我气呼呼背过身去,我又不是捏给他的。
我求生生给我打了个十分精致的盒子,小心翼翼把糖人放进去。
那时我也不知我为何会这样珍惜,大约是第一次捏成张良的样子,尽管在许多人眼裏跟小孩子的堆砌没什么两样。还有就是,我从紫兰轩回来每日的恐惧剧增,我害怕失去。
张家都不是铺张的性子,张良的生辰过得很简单。除了我们一家外,只有韩非红莲被邀请。
红莲还是不肯唤“子房哥哥”,整天“小良子”“小良子”叫个不停。
我举了灯笼过头顶,不满地嘟囔着,“红莲姐姐,不许你这样叫,不好听。”
红莲把灯笼挂上房檐,一只手搭着攀高的木架子对我做鬼脸,“小良子,小良子,我就要这样叫。”
“不许这样叫。”我气得嗓子都变了,直接吼了回去。
红莲也被吓了一跳,慢悠悠从梯子上下来,“不叫就不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红莲,要叫子房哥哥。”韩非爽朗的声音在树下响起。
我抬眼一望,张良也站在那儿,一时间又羞又恼,垂着头向后跑去。
张良后院的青蛙在呱呱呱呱呱呱,我家裏的青蛙也是呱呱呱呱呱呱,为什么它们不咩咩咩,不哞哞哞,人总能发出千奇百怪的声音,动物为什么就是大同小异呢?
“在想什么?”
手指插进池塘边的淤泥裏,转啊转,我把心裏的想法说出来。后知后觉向后看去,张良一身青衫在月光下格外耀眼。
我红了脸,低下头来。
张良挨着我坐下,“人的想法太多,动物反而不这样。所以,它们不需要发出太多样的声音。”
池水的波光折射在他的眼睛裏,我望进他的眼睛,“你的想法也很多吗?”
始料未及我有此一问,张良一楞,长长一嘆道:“好像是有点多,既想着要韩国昌盛,又想着相国府平安,又想着淑子……”
羽睫轻颤,既盼着他继续说下去,又怕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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