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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飞机晚点了,出了2号航站楼,有司机举着铭牌等在那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默不作声地上了车。
“去——”顿了顿,“去樱花小镇。”
司机没有讲话,只是点点头,示意他明白。
我的爸爸妈妈,就长眠在这裏。
我很快就找到了墓碑,坐下来,从包裏拿出两只酒盅和一瓶伏特加,这种烈酒,爸爸是从不准我碰的,但他过世后,我倒是喝了不少,给他丢人了。
以前我常常会回来看看他们,可是每次来,又总是来去匆匆。这一回,终于可以好好地说说话了。
我很想你们。
这一年,我做了不少蠢事,好在现在都已经结束了。
对了,爸爸妈妈,你们不知道吧,我嫁人了,三年前。
他……挺好的。
我依稀想起那天的事。
綦少风走后,我没有再闹,乖乖地吃饭,按时休息,身体逐渐覆原,可是我也没再见到他。
直到昨天,他突然出现,还有一位律师,我认识那位姐姐,是林拓南的堂妹,京城裏大名鼎鼎的林芷伊。
她非常可亲,站起来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林芷伊。”
他阖上了手裏的那本厚厚的书,看了林芷伊一眼。
她立刻递过来一纸文件,说:“你看一下吧。”
文件很厚,有许多页,我根本没有心思翻。从綦少风进门起,我便觉得他气色很差,整个人好像瘦得要飞起来。
林芷伊笑了笑:“卫生间在哪裏?我去补个妆。”说着,就站起身走了出去,非常善解人意。
我盯着那个人,还是那样疲倦,连眼睛都好像凹陷了,五官更加地立体,却也更加苍白。
“你怎么了?”
綦少风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过去,伸手敲敲左腿膝盖:“死不了。”
“我记得——你之前右腿刚刚打了石膏,”我觉得,好像隐隐地就要明白,“到底——”
“你记错了,”他皱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一直就是这条腿。”
他摸摸口袋,掏出一包烟,刚抽出一根,又放下了,看看手表,更加不耐烦地说:“你赶快看,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是因为她么?”
綦少风看过来,好像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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