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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次冲凉完成,白以烈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了卧床.上正捧着玻璃小蝴蝶出神的容若。
她微微蹙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原本和琉璃珠一样的剔透眼睛灰扑扑的。而那裏面的神色,则是他最不喜欢看到的。
那样的神情,就好像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孑孑然一个,孤独落寞得让他生气。
睹物伤情,容若是真的走了神,一直等到白以烈走到床边才匆匆忙忙的放下手裏的玻璃小蝴蝶:“以、以烈。”
“衣服。”白以烈开口,又冷了脸。
容若真的是心力憔悴,却是敢怒不敢言,从六少爷那裏领了吩咐,就小丫鬟一样的去给白以烈找内.裤睡衣。
白以烈换下浴袍穿上睡衣,却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给容若扔下一句“你先睡”,就离开了卧室。
一楼大厅裏负责值夜班的女佣还是制服笔挺,见着白以烈下楼,就字正腔圆的喊了一声“六少爷”。
白以烈点头,直接开口吩咐:“这几天容小姐要忌口,辛辣、油腻还有海鲜发物全都不能上桌。”
“好的,六少爷。”女佣恭恭敬敬的点头应声,见到另一边的房门被打开,就又微微颔首:“秦医生。”
涵姨只点了点头就算是对女佣做了回应,她吩咐女佣给她热一杯牛奶,随后便去看白以烈:“我看你也睡不着,陪我坐会儿吧。”
“嗯。”白以烈应声,陪着涵姨往一旁的偏厅走。
老少两人在偏厅落地窗前的藤椅上面对而坐,却是久久都没有说话。
被送到别墅裏的女佣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察言观色更是一等一。
所以女佣将热好的牛奶送到涵姨手边之后,就默不作声的离开回到了佣人房。
涵姨转着手裏的牛奶杯,等听到了佣人房的大门“吧嗒”一声被关上,又是等了一小会儿才开口:“容若在酒吧的事情,我都已经问过阿卫了。这两年你虽然没有刻意表现出什么,可洛城但凡能说得上话的人物,谁不知道容若跟了你?怎么还会有人这么大胆子,敢去打容若的主意?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幕后主使阿卫还在查,不过我觉得”白以烈顿住,下意识的去看三楼:“这件事多半还是和容景恒有关。”
涵姨皱眉,也跟着白以烈往三楼去看,开口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容若的爸爸自从那场车祸之后就变成了植物人,这都已经两年了,周医生也说了他已经没有醒过来的可能了。他们、他们难不成还不死心?”
白以烈将视线从三楼收回来,脸色肃萧:“容景恒是醒不过来了,但是容若和容芙都还在。”
“可是容芙因为那场车祸,现在心智只等同于五岁的孩子,容若那时候又毫不知情。她们、她们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什么啊!”涵姨眉毛已经拧成了一团,一番话说到最后就有些着急。
白以烈拍拍涵姨的手背以示安慰,可一张俊逸好看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放松:“我们知道容若她们姐妹两个毫不知情,可那些人并不知道。更何况,以他们的行事风格,就算是知道了容若姐妹俩毫不知情,只怕也是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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