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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透过厕所的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这一眼吓得我一下子靠在了后面的车厢壁上,两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发出惊叫声。
从门缝,我看到一个女人,披头撒发,穿着一件白色的寿衣,身体像是机械做的,很不协调地朝前面的车厢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身体都会发出诡异的咔吧声,咔吧、咔吧、咔吧。
我咽了口吐沫,突然咔吧声消失了,那个女人停了下来,头似乎要转了过来,我吓得屏住呼吸,难道她发现我了,我吓得两条腿发抖,心裏默念阿弥陀佛。
咔吧、咔吧、咔吧。
声音又响了起来,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没能看到她的正脸,只看到了她的背影,但我註意到,她的手指极细极长,像是一根根树枝,指甲发紫发黑,又尖又长。
那只可怕的鬼手抓着一个人的大腿,三根手指甲已经插入到那条大腿的肉裏,被拖着走的那个人,浑身血淋淋的,他像一只垂死的野鹿,倒在地上,被女人拉着往前拖。
那个人还活着,能看到他的眼白和黑色的眼珠,眼珠在动,他全身的人皮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副裸露血肉的身子,人皮似乎刚刚被拔掉,那副肉身还在冒着白色的热气。
我感到头皮发麻,浑身发冷,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那个咔吧、咔吧的声音过去了,我的耳边又恢覆的原样,有了其它声音,我才喘过一口气。
天啊,这列车上有鬼!
我浑身激灵了一下,伸手去开厕所的门,可是任凭我用尽力气,怎么也打不开,我被锁在厕所裏了!
“不许出去。”
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我听出来了,是那个死鬼的声音。
“是不是你搞的鬼?”我有些生气地质问。
“你问的是哪件事?你打不开这门确实是我做的,外面那个东西,可跟我无关。”
我停下了拉扯门的动作,咬了咬嘴唇,我还能感觉到身上那种紧张的感觉,“那个,那个是什么东西?是,是鬼吗?”
“是血画皮。”
“血画皮?”
“对,那个女鬼应该是死在列车道上,魂魄散不去,变成了恶鬼,这种鬼生前因为毁了容貌,所以死后会在死时不远的地方徘徊,撕掉活人的皮,给自己做人皮衣。”
宋子清的声音依旧像玉一般好听,可是这话的内容让我听了胆寒心颤。
撕掉活人的皮?给自己做人皮衣?
“让我出去!我要去找三娘!”我担心三娘会遇到危险,让宋子清给我开门。
“我知道你想去找她,但是不行。”
“为什么?”我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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