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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又连续落了半月之久。立冬,天阴阴的,整个县城被黑云笼罩,乌泱泱的,气温愈发低。
余欣拆了石膏,坚持要来学校上课,她腿不方便,课间操也免了,还帮顾希请了假,对老师说是希望顾希帮她补上前面的内容。要换作从前,对余欣片刻不离的人应该是周曲曲。
周曲曲依旧会转过头来同余欣讲话,只是两人不再一起上厕所了。顾希未觉得这样的转变有何不妥,只当是这一个月来周曲曲没有去看过余欣而导致的两人之间的小矛盾。
“幸好。”顾希正讲着数学题,余欣忽然说道。
她不解地看着她。
“幸好不是快要高考的时候受伤,不然我肯定会绝望。”
“嗯。”顾希盯着书本,思绪飘忽。的确,高考之于学生,就像烛火之于飞蛾,像罂粟花吸引着彼岸的农夫,迫不及待想要奔过去,期待涅槃重生。
“高考是生命中重要的日子,和出生,死亡,一样重要。”余欣继续说道,目光虔诚而笃定。
她有些惊讶,她承认高考是人生的重要转折点,但她还没有想要将它与生死并举一起。
“我不敢懈怠,我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知识点,从此再也走不出这个小地方。”余欣看向窗外,她也望着对面的房子。红色油漆的平房融进了灰色裏,楼顶有高一的学生逃掉课间操在嬉戏,应该没有高三的学生,他们都坐在狭小的空间裏,与世隔绝般地流水线式地刷题,四周是半米高的书墻,抽屉裏偷偷放着mp3,好在做题做到绝望的时候哭着听一首歌。这是现在他们高二的学生幻想的高三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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