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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痛了眼睛,真实得近乎令人掉泪。
耳畔是似真非真的虫鸣鸟叫,唐萤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如若不是魏凌妃事先提点,她现在大概已经惊喜不已,以为自己大难不死逃过一劫了吧。
碧瓦红砖,青石臺阶,屋檐外繁花绿荫,抄手回廊圈出一片明丽精致的院落,屋舍厢房栉比鳞次,紧密相连的屋瓦在阳光下像一片碧幽幽的青海。
此地看起来似乎只是一座富贵人家的宅院。
唐萤不敢大意,先前的幻阵都是午夜血月的阴地,好方便恶鬼行动,而眼下阳光普照、鸟语花香,更像是引蛇出洞,故布迷阵。
她沿着悠长的回廊绕了宅院一圈,宅院格局方正,占地极大,南北各有一处亭榭小屋似的垂花门,控制内外院的进出。院子最中央是一栋精致富丽的花厅,红木雕花门窗对着四方大敞大开,看来是供内院四方院交宜用。
檐廊下雕梁画柱,唐萤註意到一只木雕漆彩的异兽栖息在梁柱上。
唐萤盯着那异兽,狮头龙角,铜铃大眼,看着威风凛凛,很是祥瑞,但她莫名觉得此地不该出现这种东西。
这个东西,不该出现在这裏,应该是要在……
“唐萤!”
唐萤盯着出神,猝不及防被人叫住,当机立断抽出铜匕首防备。
“任春?”
只见任春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修朝这裏走来。两个少女交换了惊喜的一眼,但旁边还有陌生人,便按捺下团聚的欢喜。
魏凌妃见二人毫无龃龉,之前翻脸似乎未留下任何疙瘩,不禁轻笑嘆气。两个小姑娘哪有什么隔夜仇,唯有大人才有隔世仇。
“你们认识?”
那和任春一起的女修看着有些年纪,但生得明眸朱唇,右手一尾雪白拂尘,颇具几分凛然之美。
“她应该是最后一个,附近没人了,走吧。”
说完,她拂尘一扬,不待二人答覆就转身离去。
任春在她背后翻白眼,朝唐萤做了一个鼻孔朝天的样子。唐萤忍笑,本来不安的心顿时稳下。
那女修带着二人走进中央的花厅。
厅内似乎已经备好盛宴,一面六扇围屏半隔出两个空间,裏面已经坐了五个人,屏风讲究地隔出男女两桌。
许久不见一群活生生的人修,唐萤不禁有些恍神。
大伙在鬼蛊裏身经百战,也就自然而然找位子坐下,唐萤、任春和两个不认识的女修坐女桌,屏风后面的男桌则是四名不认识的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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