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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夜天空就开始飘起大雪。不多一会儿深宫到处都是一片银白,地面也铺着厚厚一层雪。
朱红金漆与白色融为一体,对比鲜明。整座皇宫都被一股寂静包围住,像是与世隔绝的另一个世界。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正盛,寒风一吹有些花瓣就夹杂着雪花一同落向地面。
好些妃子都在荷花池边曲桥上,凉亭裏观看雪景,互相称讚着彼此的衣饰。
但是卫漓却很寂寞。这裏除了照顾她的高福外,就只有北堂慕渊才能进来,有时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带来的话本也看完了,无事可做时她只好一遍一遍地抄话本。
北堂慕渊进门就看到堆了满地的纸张。他摇摇头,对着还在伏案奋笔疾书的卫漓道:“稍微休息一下如何?”
卫漓搁下笔,抬眼看他:“我就是闲不下来。”她顺着北堂慕渊的脸看到他手上:“你拿的什么?”
“这天越来越冷,我特地命人做了一件狐裘给你。再过一个时辰酒宴就要开始了,你也可以趁机出去透透气。”
他说着把那件带帽的白色狐裘摊开,走到她身后为她披上。
屋子燃着暖炉并不是很冷,现在又披上这样一件东西,卫漓很快觉得热了:“那你还在这裏做什么?赶快去准备。”
“这不,想见见你,定定心。”北堂慕渊坐到她的身旁,拿起一张她抄写的纸张看:“你整天呆在这裏是不是很委屈?”
“你应该很有把握,怎的不定心?为什么会觉得我委屈?欲成大事者需得能屈能伸,别说呆在这裏不出去,即使呆在牢房也一样。”
“下次,我再带些话本过来。”北堂慕渊摸摸卫漓的头,笑道。
觉得他这样像哄小孩子的动作不好,卫漓颇有不满:“我二姐那边有消息了吗?”
“一切就看今晚吧。你放心,我会尽力保她周全。”
卫漓嘆了一口气,道:“但愿如此。”
北堂慕渊陪着她没一会儿就走了,卫漓继续抄话本打发时间。等抄累了,她才放下毛笔,起身去看外面的情况。
周围已经安安静静的,连宫女宦官都没几个,料是酒宴已经开始了。卫漓披上狐裘,戴上面纱遮住半边脸,就走了出去。
耀目银光与通明灯火相辉映,暗夜深宫仿如白昼。
卫漓步出院门,放眼望去便是荷花池,曲桥几许回转。对面是高耸的双迭宝塔凉亭,凉亭挂着几个红皮灯笼,焰火在寒风中摇摇曳曳。天空飘着柳絮般的雪,让一切景致都朦胧不清,整座皇城都笼罩在一层冷艷的氛围中。
在这么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雪夜裏,卫漓站在院门前目瞪口呆地盯着一道人影从凉亭那边轻巧几个起落,穿过曲桥荷花池跃上了翠蝶轩的围墻。随即从外面探出脑袋,往翠蝶轩裏面窥去。
“……”
卫漓努力平覆好自己吃惊的神色,绕过院门走到那身影扒着的墻这边,站到他下面道:“秦将军……”
扒墻上偷看的秦许然冷不防听到有人在叫他,差点手松从墻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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