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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为了验证莹娘的说法一样,余音尚在空气中回荡,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就从巷子裏提刀杀出来。
他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胸前还沾着斑斑血迹,满脸大胡子野猪鬃毛似的根根倒竖,两只通红的眼睛裏像是灌了血,杀气腾腾的从每一个行人身上剐过,口中兀自念念有词:
“安儿,我的安儿啊!”
“姓鹤的贱人滚出来!”
鹤鸣四下看看:“嗯?”还有谁姓鹤?
那是王友德?才短短一天不见,竟活像变了个人似的。
下一刻,王友德的视线便落在她身上,眼睛突的亮了,眸中杀意肆意翻滚,然后哇哇乱叫着举刀劈杀过来。
围观众人一阵惊呼,有几个人大约想英雄救美,可一看王友德随时可能生吃活人的样子也不由两股战战脚下生根。
“老板快走!”莹娘尖着嗓子叫道,二话不说就从后面拖住王友德,忠勇护主简直令人感动,结果被对方一胳膊甩飞。
鹤鸣:“……”
果然这年头谁都靠不住。
鹤鸣强撑着想爬起来,可她实在太累了,撑了半天都没一尺高,估计没等完成这个动作就要变成鹤两半,索性直接往地上一趟,哆哆嗦嗦的摸出来一张符。
“鹤姑娘当心!”
鹤鸣本能地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千钧一发之际也不敢分心,强撑着用最后一点力气将符纸迭成令箭丢出去,“干天坤地震雷巽风,雷公在上,引我之势,雷霆万钧!”
令箭刚离手就无火自燃,仿佛朝天地打了个讯号,王友德头顶上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龙闪过,轰隆雷落。
苏清风早在看到符纸出现时就眉心狂跳,半空中硬是扭转腰身,剑锋点地借力退开三尺,一抬头就看见刚还张牙舞爪的王友德直挺挺倒了下去。
空气中一片死寂,唯余烤肉的芬芳缓缓飘荡。
莹娘心有戚戚的抖了下,赶紧跑过去把鹤鸣扶起来,后者蹒跚着走到王友德跟前踢了一脚,痛心疾首道:“八万八!”
符纸的威力跟使用者的实力和状态息息相关,她刚才可谓筋疲力尽,天雷符的威力还不如正常情况下的一半,不然王友德早就外焦裏嫩,怎么可能只是现在的休克?
古代人民对雷电有着天然敬畏,这一个雷下去,刚还一片死寂的人堆儿裏轰的炸开议论声:
“这,这是青天白日炸了个雷,还好巧不巧把人劈死了?”
“嘶,那娘们儿邪气啊!”
“这是什么暗器?蜀中雷光弹也不能使唤老天爷吧……”
“你们看她妖妖娆娆的样子,头发也弯弯着,倒像是西域那边的妖人邪派!”
“谁知道这是什么路数?当真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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