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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榠无聊地看着面前的盆栽,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心不在焉。
没多久,背后传来了一声呵斥“哪个府裏的!”吓得菊榠哐当一声跪下,她的眼眸抬都不敢抬,只看见一只精美的小脚,是……是太后!她怎么惹上太后了!
太没有来得及哭泣,忽然太后话头一改,说到“六丫头呢?”
她松了一口气,回答道:“禀太后,侧妃阮心已经按照太后的旨意罚跪于东直门,而太医刚刚也来诊治过了,太子妃一直哭闹,醒过来之后一直不肯让太医诊治。”目光一直随着太后的脚步离开,她松了一口气,立马瘫软到地上。
阮心的确如菊榠所说,跪在东直门,当今太子妃是太后的亲外孙女,即使哀长公主不好说什么,太后是绝对不准她这么一个来路不正的野孩子欺负到她外孙女头上,阮心也不是狠心的人,即使阮嫣从来都不喜欢她,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但是她也不想阮嫣姐姐如此绝望全部因为她,当她听到阮嫣被救下并且苏醒心裏就吐了一口气,皇太后正在气头上自然要罚她,说不定还不只是在大殿上罚跪呢。
她皱着眉头,即使一个人也没有,她也警惕地四处望了望,然后才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跪得发麻的膝盖,可怜,可惜,可是大殿上秦赫比她更惨,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皇帝就要废太子了吧,一想到烧宫以来的事情阮心就头皮发麻,此时她欲哭无泪,偏偏在如此毒辣的太阳底下,又象征性地掉下几滴眼泪。
不知道阮嫣姐姐怎么样?即使身体康覆了,她心中的创伤又该怎么办?她一直这么光荣,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满长安都知道了,风雨满长安呵。
忽然面前不知道从哪裏爬出来一只乌龟来,她开心地用手去抚摸,忽然一双脚出现在她面前,她吓得把乌龟一扔,正儿八经地跪起来,忽然一个声音调笑道:“洛姐姐,是我啦!”知道她小名是洛儿的没有几个,她想起留在候府的那一只毛茸茸的波斯猫来,忽然发现自己责任之重大,远方,阮心正在和悯漾郡主打闹着:“好啊,徐缗溪,你竟然敢吓我!”徐缗溪是她少年时代在诺大的皇宫的唯一一个朋友,忽然,她转过身去,看着那匹骏马,看着那匹骏马拉着的蓬勃的大马车,看着那随风起舞的挂在车窗外的璎珞,以及一个高高瘦瘦的,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
正巧,那个男子也看着她。
“心儿,你嫁给我,好么?”
“听话!秦赫不值得你嫁!”
慕林阅!
阮心的手指颤抖着。
缗溪依旧不懂趣味地笑闹着“皇祖母让你跪,你还真跪啊!你不知道偷懒么?”
阮心的眼眶湿润了,慕林阅的肩膀上还落着雪花,为了她,从塞外到国都,千山万水,赴她而来!
前世使大臣们齐跪养心殿要杀她的就是他。
冷宫三年,缗溪嫁给了中山王,中山王对她不好,三妻五妾,烟花柳巷,缗溪连自己也照顾不来,谁会管她!三十多封情书,从江南塞北讲到风花雪月,从大汉政治讲到国际民生,却引起了秦赫的不满。
“你说你嫁给我好不好啦!”他使劲地揉着她的头发,在她密不透风的少女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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