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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格没再说什么,背起昏迷的陈迪,慢慢朝着宅子走回去,神色冷漠。
“陈小宗主留步。”
半道上听到一声叫喊,陈格淡淡瞥了一眼,一对模样相似的兄弟从廊檐上跳下来。
连盼看了眼趴在陈格背上的陈迪,哼笑了声,“就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好意思说是第一刺客。”
陈格淡淡道,“有话可以进府说。”
————
听罢连盼的解释,陈格捧起热茶给陈迪餵了一点,然后自己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连盼无所谓道,“该说的都说了,我们也仁至义尽了,哥,走吧。”
陈格淡然望着两人攀着窗框上了房檐消失了踪影,回过头来在陈迪额头上拂了一下,俯身亲了亲陈迪的额头,低声道,“别怪哥说话不算,哥实在没有办法了。”
陈格走到院中,从袖口裏拿出一个竹筒,拿火折子点燃了,砰的一声,在半空炸开了一朵花,发出嘶啦的尖鸣。
短短一炷香时间,院子裏开始聚集一个一个黑衣蒙面人,单膝半跪在陈格面前,足有八十一人。
“苍梧阁八十一傀儡见礼,宗主有何吩咐。”众人沈声道。
陈格轻轻摩挲指上的扳指,淡淡道,“开藏宝阁,捎信给金主们,陈家要开张了。”
短短一年内,苍梧阁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再一次垄断了地下明器生意,甚至比从前更加猖狂,把几个小家族彻底排挤出了明器界。
最为神秘的是,没有人知道陈家现在的家主是谁,那个人也从来不露面,所有生意往来都是不同的人在替自家家主谈。
傍晚,陈格坐在陈迪床边,端着药碗给陈迪一口一口餵药,陈迪没什么精神,靠在床头,蔫巴巴地看着陈格,哑着嗓子说,“哥,我好不了了,要不别治了,我也疼,你也心疼。”
陈格放下药碗,伸手抱了抱陈迪,安慰道,“你会没事的,我保证,再给我点时间。”
陈迪苦笑,“别太累了。也不用瞒我,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也知道重元君对我做了什么。”
陈格深吸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弟弟。
陈格已经和重元君谈了三次,要买下寒玉骨,代价是把陈家垄断的下家放给重元君。
这条件十分诱人,可重元君看重的是陈家的所有财产,只要陈迪一死,陈格根本不是威胁。
所以重元君一直在拖着,想要拖到陈迪病死。
夜半时分,陈格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吵醒,慌忙爬起来点烛照看,陈迪坐在床边咳嗽,身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见陈格起来,自己又咳得说不出话,只好伸出手,握住陈格的手叫他安心。
“…吵醒你了。”陈迪的咳嗽终于止住,自责地抬眼看陈格,勉强笑笑,“我下次小点声。”
陈格揉了揉发红的眼睑,站起来把陈迪按进怀裏紧紧抱着,轻声说,“别怕,我想办法。”
这话说得陈格自己都没有底气。
第二天,陈格说要给陈迪买汤圆子回来吃,一到街上,便直接奔向了那个算卦摊。
————
重元六合裏,重元君今日去崇城谈生意,连盼趁机溜进了六合殿,又鬼鬼祟祟摸进了重元君的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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